江砚接过手帕，贴在胸口，闭上眼。
他听见了。
母亲哼歌的声音，孩子笑闹的动静，老张咳嗽的节奏，许清欢絮叨的语调，林疏桐剪刀划过布料的轻响，赵小棠敲键盘的哒哒声……
还有，他自己心跳的频率。
他睁开眼，将手帕缓缓嵌入终端接口。
系统瞬间震动，屏幕爆发出金色光流，弹幕如星河倾泻：
【真心值达到MAX】
【超级基因抗体生成中】
【情感纯度检测：合格】
【执行者身份确认：江砚】
【是否接受非标准基因融合？警告：可能导致永久性听觉记忆损伤】
江砚盯着最后一个选项，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许清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要是敢点，我就天天在你门口放咖啡，泼你一身那种！”
“我也会。”林疏桐站到她旁边，“每天凌晨两点，拖着十二个行李箱，就在你门口开箱鉴定，吵死你。”
老张拄着工具箱走过来：“我还能教你修灯泡，一遍不行教十遍，反正我退休金够花。”
赵小棠举着平板：“我直播你做饭！标题就叫《保安大哥的黑暗料理拯救计划》！”
江砚嘴角抽了一下。
他按下确认。
刹那间，金色光流顺着地下管网冲上每一层楼道，所有窗户同时泛起微光，像是整栋楼在呼吸。
系统弹出最终提示：【超级基因抗体生成进度17%】
通讯屏忽然亮起，周予安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依旧是囚服，但脸色比之前好了些。
“江砚。”他开口，声音有点抖，“我刚看了直播。”
没人说话。
“我奶奶临终前，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守护当成任务。”他低头，手指摩挲着囚笼栏杆，“她说，真正的守护，是明知道会痛，还是愿意伸手。”
他抬起头，直视镜头：“谢谢你们，让我明白了这一点。”
江砚看着他，没说话。
周予安深吸一口气，对着屏幕深深鞠了一躬。
画面切断。
主控室安静下来。
江砚仍站在终端前，右手搭在接口处，血从右耳耳后慢慢渗出，顺着手腕流到手帕边缘，染红了一角。
许清欢想上前，被林疏桐拦住。
“让他站着。”林疏桐低声说，“他现在，是整栋楼的插座。”
老张默默掏出钥匙串，把其中一把轻轻放在终端旁。
赵小棠的平板屏幕定格在一条弹幕上：“我们做到了。”
302室奶奶靠在邻居怀里，嘴里还念着：“我记得了……我都记得了……”
江砚忽然动了动嘴唇。
没人听清他说什么。
但他右手食指，轻轻抚过手帕上那道咖啡色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