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急了?”朱高炽冷笑,这声冷笑出自孩童之口,格外清晰刺耳,“北平城外设有粥棚,燕王府亦有赈济,何至于要进城抢劫?我看你们三人,行动默契,分工明确,逃跑时也颇有章法,绝非初次作案!还有你的手,”
他指着那为首贼人的虎口,“这茧子,可不是握锄头能磨出来的!”
那贼人没想到这娃娃眼光如此毒辣,被问得一噎,但随即耍赖道:“小娃娃懂什么!俺们就是饿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多问!”
见他如此嚣张,站在朱高炽身侧,如同铁塔般的马和眉头一皱,眼中寒光一闪。
他无需朱高炽吩咐,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那贼人的肩膀上,五指如铁钳般猛然发力。
“啊——!”那贼人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只觉得肩胛骨仿佛要被捏碎一般,剧痛钻心,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整个人瘫软下去,若非被侍卫架着,早已跪倒在地。
“世子问话,老实回答!”马和的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丝毫感情,配合着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和手上传来的恐怖力道,充满了压迫感。
那贼人这下彻底老实了,再不敢有半分侥幸,疼得龇牙咧嘴,连声道:“我说!我说!贵人饶命!小的说……”
他喘着粗气,忍着剧痛,颤声道:“小的……小的们抢钱,是……是为了买些利斧,好……好去劈开朝廷军械库的锁头,弄些兵器出来……”
“什么?!”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王府正厅炸响!
“大胆!”
“狂徒!”
侍卫们反应极快,不等命令,“仓啷啷”一片利刃出鞘之声,冰冷的刀锋瞬间就架在了三个贼人的脖子上,森然杀气弥漫开来,只要他们再有异动,立刻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朱棣原本沉静如水的脸色骤然变得冰冷无比,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那说话的贼人。
姚广孝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与凝重。金忠面色肃然,张玉、朱能、丘福三员大将更是勃然变色,周身煞气迸发!
劫财是为了买斧头劈军械库偷兵器?这已不是简单的抢劫,这是意图不轨,是动摇国本的重罪!
那贼人被钢刀加颈,吓得魂飞魄散,但或许是破罐子破摔,或许是还有倚仗,竟又嘶喊道:“怕……怕什么!俺们在牛栏山还有几百号兄弟!你们敢动俺们,俺们老大绝不会放过你们!”
“牛栏山?”朱棣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声音冰寒刺骨,“距北平城不过一百余里,尔等竟敢在那里聚众?”
“不……不错!”贼人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叫道,“山上足有七八百号好汉!识相的就放了俺们,否则等俺们老大带人杀来,定叫你们……叫你们好看!”
“七八百人……”朱棣眼中寒光爆射,一股凛冽的杀意透体而出,“盘踞在京畿要地,图谋军械,聚众数百!这不是寻常草寇,这是意图谋反!”
“王爷!”丘福第一个踏出,声如洪钟,抱拳请命,“末将愿领一支人马,踏平牛栏山,将这伙不知死活的逆贼尽数剿灭,献于麾下!”
“王爷,末将只需三百精兵,定将贼首擒来!”朱能不甘落后,英气勃勃的脸上满是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