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听着父母的话,心里也渐渐安定下来,甚至生出了几分向往。
【南京!明朝的首都!秦淮河!还有皇爷爷……去看看也好,总得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中心。】
徐妙云见丈夫主意已定,圣意难违,知道无法改变,只好将满腔担忧化为对儿子的细细叮嘱和物质保障。
她拉着朱高炽的手,柔声道。
“炽儿,南京那边天气炎热,与北平大不相同,你一路上定要仔细身体,莫要贪凉。娘先前替你保管那一千两银子,你此番远行,便都带上……”
她话未说完,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追加道。
“……不,一千两或许不够。再从娘这里拿两千两,一共三千两,路上若有喜欢的东西,或是需要打点,尽可花费,不必节省。”
朱高炽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心中感动,乖巧地摇头。
“母妃,孩儿不用那么多银子。孩儿是去拜见皇爷爷,不是去游玩。有父王和母妃挂念,孩儿就心满意足了,只愿父母安心开心。”
他这番“懂事”的话语,更是戳中了徐妙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觉得儿子又孝顺又贴心,生怕他在外面受了委屈,当即斩钉截铁道。
“那怎么行!出门在外,银钱怎能不带足?这样,带五千两!娘这就让人给你准备五千两银票和散碎银子!务必带足!”
一旁的朱棣听得眼角直抽抽,那可是五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啊!虽然燕王府家底丰厚,但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他见王妃还有继续追加的趋势,连忙干咳一声,打断道。
“好了好了,五千两足够了!再多路上反而不安全。炽儿,既然你母妃给你,你就收下。快去准备行装,明日一早便出发!”
他实在怕王妃一心疼儿子,直接给加到一万两,赶紧把这事敲定,并催促儿子离开。
恰在此时,他们六岁的次子朱高煦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听到“银子”二字,眼睛一亮,拉着徐妙云的衣角嚷嚷道。
“母妃母妃!我也要银子!给我二两银子,我要出去买糖人、看摔跤!”
徐妙云正全心惦记着远行的大儿子,闻言没好气地轻轻拍开小儿子的手。
“去去去!整日就知道要钱玩耍!看看你大哥,都要为你皇爷爷办大事去了!不许胡闹!”
朱高煦瘪着嘴,看着大哥“赚了”五千两巨款,自己却连二两都要不到,顿时觉得委屈极了,哇哇大叫起来,却被闻声赶来的乳母连忙抱走了。
朱高炽看着弟弟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翌日,燕王府门外。??
队伍已然集结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