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我自有安排!快走!”
朴景荣厉声催促,猛地一挥手。
密道的石门被推开,一股带着咸腥味和水汽的冷风灌入。核心子弟们搀扶着女眷,迅速而有序地潜入黑暗的密道之中,脚步声很快被水流声淹没。
朴景荣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数十年的家业,眼中闪过一丝彻底的绝望,随即被狠厉所取代。
他并没有跟随进入密道,而是转身,向着前院火光冲天、喧嚣鼎沸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总需要有人留下来“断后”,总需要有人为这场大逃亡承担最后的代价,也需要有人……去面对那位“尽了力”的六安侯。
前院中,王志估算着时间,心中微微有些惋惜。朴家这些年来,没少给他上供,双方合作“愉快”,共同发财。
此次事发突然,他不敢提前通风报信,生怕朴家搬空家当跑路,导致自己无法向陛下交代,那才是灭顶之灾。
但在大军即将冲入朴家前的那一刻钟,他最终还是冒险派了一名绝对心腹亲兵,快马加鞭绕小路给朴景荣送去了一句隐晦的警告。
“侯爷已至,早做决断。”
这既是为了往日的情分,也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果然,朴家“懂事”,在最后关头,派人紧急送来了一份“厚礼”——一颗价值连城、足足有鸽卵大小、在火光下能折射出猫眼般诡异光晕的罕见火钻,以及一个卑微的恳求。
恳请侯爷高抬贵手,稍稍拖延片刻,给朴家留一线香火撤离的时间。
二十万两!王志当时接过那枚璀璨的宝石,手心都有些发烫。
这足够他几辈子锦衣玉食了!更何况,朴家若能逃出核心,将来在海外,未必没有再次合作的可能。
于是,他默认了。
在冲入朴家后,他故意命令部队“仔细搜查”,实则纵容士兵们劫掠财物,制造混乱。
这种混乱,无疑是最好的拖延时间的烟雾弹。
士兵们忙于发财,自然不会那么快就发现并封锁所有可能的逃生通道。
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王志心中暗忖,看这混乱程度,朴景荣如果够聪明,核心成员此刻应该已经从某条不为人知的密道远遁出海了。
留下的这些旁支、仆役、以及带不走的浮财,正好用来给自己交差。
果然,不久后,几名带队军官陆续前来禀报。
“侯爷!东院搜遍,未发现朴景荣及其嫡系子弟!”
“侯爷!西院库房发现大量金银,但未见账本等关键物品!”
“侯爷!抓获朴家旁系、管事、仆役共计三百余人,皆已看押!”
王志听着汇报,脸上适时地露出“惊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