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将一肚子对王志的暗骂憋回去,抱拳道。
“是!奴婢遵命!”
很快,马和亲自带领着数十名燕王府卫士,登上了停泊在码头的一艘较大的官军战船。船帆升起,借着夜色和海风,驶离了码头。
站在颠簸的船头,马和极目远眺。果然,在遥远的海天相接之处,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一个更小的黑影,正在迅速远去,那应该就是朴家的快船。
“快!加速!追上去!”
马和大声命令船上的水手。
然而,正如他所料,官军的战船虽然庞大,但速度却远不及对方。朴家的船显然是为了逃生精心准备的,船体更小更轻,风帆设计极佳,吃足了风力,速度惊人,与官船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大。
“妈的!追不上了!”
一名老水手看着双方越来越远的距离,无奈地对马和喊道。
马和死死盯着那个即将消失在海平面上的黑点,双手紧紧攥着船舷,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他心中充满了愤恨和不甘。
“该死的王志!定然是故意放水!无能!废物!白白浪费了殿下立大功的机会!”
站在码头上的王安,看着官船那“慢吞吞”的追击姿态和越拉越远的距离,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身旁的朱高炽低声道。
“殿下,看来……确实是追不上了。可惜了这份天大的功劳……”
他看向朱高炽,却见这位小世子依旧一脸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朱高炽确实很平静。甚至,在他的心底深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幸好!幸好我没进朴家大院!】他暗自思忖,【若是当时我坚持主攻,现在让朴家核心跑掉的黑锅,岂不是要由我燕王府来背?王志这老狐狸,果然有鬼!现在好了,人是从他手下跑的,追击是‘我’负责的,追不上是船不行,天经地义。就算皇祖父要怪罪,首要责任也是他王志和泉州卫协防不力,与我何干?】
在他看来,朴景荣跑不跑,其实无关紧要。
一个失去了根基和大部分财产的海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又能掀起多大风浪?重要的是,这次行动的“成果”已经足够丰硕了。
他转头问刚刚清点完初步战利品的书记官。
“缴获的金银财物,清点得如何了?”
书记官立刻躬身回答。
“回殿下,初步清点,从朴家各处库房、地窖中搜出现银、金锭、珠宝古玩等,折合白银约……约三百万两!另有抓获朴家各房旁支子弟、管事、账房、护卫以及重要仆役,共计三百四十七人!均已登记造册,严加看管!”
三百万两!三百多号人犯!
朱高炽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