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场景太过残酷,超出了他们想象的极限。即便是那些曾经深受倭寇和贪官之害的人,此刻也感到一阵阵生理上的不适和心灵上的震撼,再也发不出欢呼声。
而那些被强制前来观刑的文武官员们,更是人人脸色发白,许多文官忍不住弯腰呕吐,即便是那些上过战场、见过血腥的勋贵武将,也纷纷侧目,露出不忍之色。
他们心中都清晰地烙印下了一个念头——背叛大明,贪腐通敌,这便是下场!陛下……是真的会剥皮实草、千刀万剐的!
在围观人群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曾经的朴府管家,如今的功臣赵文业,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恐惧或不适。
他紧握着双拳,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泪水混杂着压抑多年的痛苦和终于释然的解脱,无声地从他脸颊滑落。
他死死地盯着刑场方向,盯着那个正在承受极致痛苦的蒲景荣,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哽咽地、一字一句地诉说着。
“爹、娘、秀娘、狗娃、丫丫……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那些害死你们的恶人……那些引倭寇来的元凶……他们遭报应了!他们正在遭报应了!儿子……今日终于为你们报仇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北平,燕王府。
自朱高炽返回北平,已经平静地过去了三天。
燕王朱棣的心情这几日可谓是十分舒畅。
从南京传来的邸报和私人渠道的消息,早已让他知晓了儿子在朝堂上如何翻云覆雨,将那些攻讦他的文官一网打尽的精彩事迹。
每每想到此处,他都忍不住抚掌大笑,心中充满了为父的骄傲和得意。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不愧是本王的种!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魄力和手段!看以后谁还敢小觑我燕藩!”
朱棣在书房内踱步,意气风发。
但高兴之余,他又忍不住时不时地念叨。
“炽儿立下如此大功,为朝廷抄获了……咳咳,那么多逆产,父皇怎么也该有所表示吧?这封赏……怎么还没到呢?”
这日,朱棣处理完公务,闲暇下来,与王妃徐妙云在花园中散步。看着满园春色,他又想起了这事,越想越觉得父皇的赏赐定然不会轻。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道。
“对了!一千二百万两!整整一千二百万两白银啊!父皇国库一下子充盈了这么多,怎么也得重重赏赐炽儿吧?说不定……是赏赐一座金山?或者增加护卫?还是直接赏赐金银布帛?”
他这突然的动作和激动的话语,把身旁的燕王妃徐妙云吓了一跳。
徐妙云没好气地嗔怪道。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死臣妾了。”
朱棣嘿嘿一笑,揽住妻子的肩膀,兴奋地低声道。
“妙云,本王是在想,等父皇给炽儿的赏赐下来了,咱们该怎么用?依本王看,正好可以用来扩军备马,添置军械!到时候,本王亲自率领大军,出塞北伐,一举扫平蒙元小朝廷!那可是不世之功啊!”
徐妙云闻言,不由得失笑,调侃道。
“王爷您啊,真是三句不离打仗。炽儿挣来的赏赐,您就光想着拿去打仗?依臣妾看,您啊,以后干脆就给咱们炽儿当个‘征北大将军’算了!”
恰在此时,朱高炽迈着小短腿从廊下走来,准备向父母请安,刚好听到母妃最后那句“给咱们炽儿当个征北大将军算了”。
朱高炽顿时一愣,脚步停在了原地,小脸上满是错愕和茫然。
【征北大将军?这……这词儿怎么这么耳熟?母妃她……难道也是穿越来的?不可能啊!】
朱棣一眼看到了儿子,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立刻换上极其和蔼可亲的笑容,对着朱高炽招手。
“炽儿!快过来!到父王这里来!”
待朱高炽走近,朱棣更是亲热地一把将他抱起来,用自己满是胡茬的脸蹭了蹭儿子胖乎乎的小脸,语气近乎“讨好”地说道。
“父王的乖炽儿啊!真是父王的福星!这才半天不见,父王就想你想得紧啊!”
朱高炽被父王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乖巧地应着。
朱棣话锋一转,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