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儿啊,你看,你这次立了大功,皇祖父肯定会有厚厚的赏赐下来。你还小,那么多金银财宝也管不过来,放在你那里也不安全。不如……等赏赐到了,就先交由父王替你保管?父王帮你存着,等你长大了,娶媳妇、建王府的时候再用,好不好?”
朱高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父王前面所有的热情和“想念”,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句——替自己“保管”赏银!
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正当他准备想个理由委婉拒绝父王这“好意”时,突然,王府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内侍太监尖细而高昂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王府后院。
“圣——旨——到——!”
“燕王世子朱高炽,前——来——接——旨——!”
这一声宣召,如同平地惊雷!
朱棣瞬间两眼放光,所有的注意力立刻从“保管赏银”上转移了!
他猛地站起身,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来了!终于来了!本王的……呃,炽儿的赏赐来了!”
他甚至等不及内侍引路,一把抱起还一脸懵懂的朱高炽,如同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般,大步流星地就朝着前院跑去,边跑边喊。
“快!快摆香案!炽儿,快!接旨去!”
燕王妃徐妙云看着丈夫那兴奋失态的样子,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也赶紧整理了一下衣冠,跟了上去。
燕王府前院,香案早已摆好。
朱棣抱着朱高炽,与王妃徐妙云一同跪下,王府属官仆役跪了一地。
前来宣旨的是一位面容肃穆的中年太监,他展开明黄的圣旨,用特有的腔调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王世子朱高炽,聪敏睿智,忠勇果毅。前于泉州剿灭逆酋蒲氏,肃清海疆,功在社稷,朕心甚慰。为彰其功,特加封朱高炽为——海津郡王!食邑万户,赐金册金宝!”
“钦命海津郡王朱高炽,总督海津镇及沧州一切军政事务!辖内税赋财政、官员任免、兵马调遣,一应事宜,皆由郡王节制!望尔勤勉王事,抚境安民,钦此!”
圣旨念完,整个前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厚重得超乎想象的封赏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郡王!这并不稀奇,亲王之子封郡王是惯例。
但……总督海津镇及沧州军政事务?!辖内税赋、官员、兵马皆由其节制?!
这权力……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郡王?这分明是一个拥有实打实封地、军政财权一把抓的实权藩王!不,甚至比一些边远地区的亲王权力还要大!
海津镇是北平的门户和出海口,沧州是腹地重镇,将这两处要地交给一个八岁的郡王全权治理?陛下这恩宠和信任,简直厚重得令人难以置信!
朱棣脸上的兴奋和期待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了巨大的震惊和深深的疑惑!【父皇……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将如此重要的战略要地交给炽儿?
这……这权力给得也太大了!远超常例!难道……难道父皇他……是在暗示什么?是在鼓励我……?】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心跳骤然加速。
燕王妃徐妙云也是满脸惊愕,用手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被朱棣抱在怀里的朱高炽,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心中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海津郡王!天津卫!出海口!还有沧州!军政财权一把抓!皇祖父……皇祖父您真是太给力了!这赏赐,比直接给几百万两银子强太多了!】
他飞快地计算着。
【现在是洪武十五年,皇祖父还有十六年在位时间!足够了!有这片临海的封地,有绝对的自主权,我有足够的时间发展科技,积累实力,打造一支强大的海军和陆军!未来……父王的靖难之路,或许会比历史上顺利得多!甚至……可能根本不需要‘靖难’?】
朱棣率先回过神来,连忙放下朱高炽,一同叩首谢恩。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旨太监将圣旨交到朱高炽手中,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向朱棣和朱高炽道贺。
“恭喜燕王殿下,恭喜海津郡王殿下!陛下对郡王殿下,可是寄予了厚望啊!”
北平,燕王府,密室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