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朱元璋一听“海津出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宝贝孙子朱高炽的安危,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急声问道。
“出了何事?可是炽儿遭遇了什么不测?!”
他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股凌厉的杀气隐隐透出。
朱标也是心头一紧,紧张地看着茹太素。
茹太素被皇帝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陛下息怒!郡王殿下安然无恙!并非殿下出事,是……是殿下他……出手拿下了北地最大的盐商程秉,抄没了其家产,并且……那程秉已经死在了郡王府的大牢之中!”
“哦?炽儿动手抓人了?还抄家了?”
朱元璋一听孙子没事,顿时松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但眉头依旧皱着。
“程秉?朕似乎有些印象。北方的一个大盐商是吧?炽儿为何动他?那程秉又是怎么死的?”
茹太素见皇帝冷静下来,这才稍微镇定,连忙解释道。
“回陛下,据奏报所言,郡王殿下是查获了程秉勾结沙河帮,大规模贩卖私盐的铁证,故而依律拿人抄家。那程秉……据说是突发恶疾,暴毙于狱中。”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忧虑。
“陛下!太子殿下!此事……恐怕后果严重啊!那程秉,并非普通盐商,他是我大明北方,乃至整个长江以北最大的盐商!长芦盐场每年产出的盐,近七成要靠他的渠道销售往南方诸省以及陕西、山西等地!每年经由他手缴纳的盐课税银,折算下来,几近三百万两之巨!
而且,他身为晋商领袖之一,与北方边镇将领关系密切,军中不少粮草、军械的采买转运,也需仰仗其力!
如今他骤然倒台,晋商群体大为震动,甚至有人放话,不再为朝廷筹措边镇物资!臣恐……此事会严重影响北方对北元的战事筹备,更会导致长芦盐场税收锐减,国库岁入大跌啊!”
茹太素越说越激动,脸上满是担忧,显然认为朱高炽此举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朱元璋起初听着,眉头也越皱越紧,觉得孙子这事确实办得有些鲁莽冲动,欠缺考虑了。拿下一个大盐商容易,但后续的烂摊子却不好收拾。
然而,当茹太素接下来的话说完后,朱元璋和朱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只听茹太素继续道。
“……而且,郡王殿下此次抄没程秉家产,所得……所得现银、金锭、珠宝、古玩、地契等,经初步估算,价值……价值高达两千万两白银!如今海津城内都在传……‘程秉跌倒,海津吃饱’……”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