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朱元璋猛地再次从龙椅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陡然拔高,甚至破了音。
“两……两千万两?!!”
太子朱标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盏差点掉在地上,失声惊呼。
“两千万两?!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数字,比之前蒲家的一千二百万两还要夸张!几乎相当于大明一年半的财政收入总和!带来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茹太素被皇帝父子俩的反应吓了一跳,硬着头皮确认道。
“是……是的,陛下。八百里加急奏报上是如此写的,应……应当无误。”
瞬间,朱元璋脸上的所有担忧、不满、责怪……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兴奋、狂喜甚至带着一丝贪婪的光芒!
“两千万两!哈哈!好!好!太好了!哈哈哈哈!”
朱元璋放声大笑,笑得无比畅快,之前的什么“北方战事”、“盐税锐减”、“晋商反弹”的担忧,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程秉该死!死得好!私盐?别说他卖私盐,就算他没卖私盐,家里藏着两千万两不明来路的银子,这就是滔天大罪!就该千刀万剐,诛灭九族!”
朱元璋挥舞着手臂,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气。
“炽儿干得漂亮!这是替天行道,为国除奸!不愧是朕的好孙儿!哈哈哈哈!”
他兴奋地转向朱标,用力拍着儿子的肩膀。
“标儿!你看到没有!炽儿!又是炽儿!先是蒲家一千二百万两,现在是程秉两千万两!这才多久?三千多万两白银入库!他简直就是我大明的财神爷下凡!老四那小子,别的不行,生儿子倒是真有一手!给朕生了这么个聚宝盆般的好圣孙!哈哈哈哈!”
朱元璋乐得合不拢嘴,已经开始盘算着这两千万两银子该怎么花了。
北伐军饷、治理黄河、赈济灾荒……哪一样都急需用钱啊!
他甚至开始琢磨,这笔钱是直接让炽儿押送进京呢,还是留在海津作为发展资金?自己这个做爷爷的,是不是也该……分一杯羹?
茹太素站在下面,看着皇帝瞬间变脸,从担忧震怒到狂喜夸赞,整个人都懵了。
他试图再次提醒。
“陛下……陛下!此事还需慎重啊!那程秉贩卖私盐,或许……或许是其手下人所为,他本人未必知情?如此巨商,骤然倒下,牵连甚广,是否……”
“放屁!”
朱元璋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眼睛一瞪。
“手下人所为?他程秉身为家主,掌控如此巨富,手下人干了什么他会不知道?就算他真不知道,那也是失察之罪!纵容之罪!家里藏着两千万两来路不明的银子,这就是原罪!蒲景荣勾结倭寇该杀,他程秉富可敌国、却未能将财富尽数报效朝廷,同样该杀!炽儿这是快刀斩乱麻,做得好!做得对!”
茹太素被骂得哑口无言,看着兴奋得如同捡到金山般的皇帝,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和既视感。
他猛地想起,开国之初,陛下对付江南巨富沈万三的那些手段……【原来如此……在陛下眼中,商人过于富有,本身就是一种罪过啊……】他彻底明白了,在绝对的财富和皇权面前,任何道理和影响都是苍白的。
一旁的太子朱标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凝重,对朱元璋说道。
“父皇,茹尚书所虑,也并非全无道理。户部国库,终究不能只依靠抄家这等非常手段来获取岁入。治国安邦,需有长远之策。
如今北元小朝廷虽退居漠北,然其骑兵依旧剽悍,每年秋高马肥之时,仍会南下袭扰我边境。北方边防,一刻也不得松懈。”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我朝对北元实行严厉的物资禁运,严禁铁器、粮盐、布帛等流入草原。北元缺乏这些生活生产必需之物,为了生存,便只能更加频繁地南下抢掠。因此,北方各镇边军的粮饷、军械、物资供应,乃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出半点纰漏。若因处置盐商不当,导致边军物资筹措出现困难,则因小失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