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闻言,苦笑一声,抱拳回道。
“王爷,北平乃边镇重地,大军云集,王府威严之下,哪有帮派敢如此坐大?即便有些地下勾当,也都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更攒不下这般家当。”
他心中暗想,真有这么肥的,怕是早就被军中哪位爷或者王府自己给顺手“剿”了。
朱棣听完,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惋惜,咂咂嘴道。
“可惜了!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暗中纵容一两个,养肥了再……”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不言而喻,引得丘福、朱能等将领都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觉得王爷这想法颇对胃口。
此时,一直沉默的僧道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
“王爷,海津非比北平。其地临海,有运河之利,更紧要的是,拥有我大明最优质的长芦盐场之利。盐利之厚,冠绝天下。沙河帮盘踞海津多年,把持私盐渠道,积攒下如此财富,虽令人惊讶,却也在情理之中。”
朱棣点了点头,道衍这么一说,他便明白了。盐这东西,从来就是暴利,沾上了就能富得流油。
他继续往下看金忠的报告。
接下来,是关于盐商程秉的部分。
厅内很安静,只有朱棣翻阅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突然。
“啪”的一声轻响,朱棣手中的文书脱手掉在了面前的檀木案几上。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一双虎目死死盯着报告上的那个数字,呼吸仿佛都在那一刻停止了。
众人立刻察觉异常,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只见朱棣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脸色先是涨红,继而变得无比激动,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厅堂的穹顶,仿佛要透过屋顶看到那九霄云外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洪亮至极,甚至带着几分癫狂意味的大笑声猛然爆发出来,震得梁柱似乎都在轻颤。
朱棣猛地站起身,激动得难以自抑,用力一拍案几,震得笔砚乱跳。
“两千万两!是两千万两白银啊!哈哈哈哈!天佑我朱棣!天佑我燕藩!本王生了个好儿子!生了个财神爷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