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此言当真?果真愿支持草民研制火器?殿下这些想法……虽……虽看似简单,却直指要害,发人深省!殿下,草民……草民可否立刻借用一处安静院落与一些材料?草民迫不及待想要验证一番!”
朱高炽看着眼前激动得难以自持的陶成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知道,仅仅靠一些新奇的想法还不足以真正“绑定”这位技术大拿。
他需要拿出真正的诚意和远见。
他清了清嗓子,小脸上露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郑重和笃定,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陶先生,请您务必相信,小子绝非一时兴起,更非孩童戏言。小子坚信,未来的战场,乃至未来的天下,必将是火器主宰的时代!刀枪剑戟,弓马骑射,终有一日会退居其次!谁能掌握更强、更精良的火器,谁就能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这番话,如同惊雷,再次震得陶成道心神激荡。
他钻研火器一生,虽深信其威力,却也常感孤独,觉得世人皆视其为“奇技淫巧”,甚至“危险玩物”。
如今,竟从一位八岁的郡王口中,听到如此掷地有声的肯定和远超时代的预见,他仿佛遇到了旷世知音,眼眶都微微发热。
朱高炽继续抛出他的重磅筹码。
“因此,小子愿倾尽全力,支持先生之研究!自今日起,海津郡王府将每年拨付一百万两白银,专款专用,作为先生研发火器之经费!若经费不足,先生可随时向本王申请追加!此外,本王聘先生为海津王府‘神机所’首席大匠师,每年俸禄……十万两!”
“一……一百万两?!年俸十……十万两?!”
这三个数字如同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厅内三个人的心头上!
陶成道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百万两研发经费?这比他过去几十年从朝廷那里得到的全部拨款加起来还要多出百倍千倍!年俸十万两?这是什么概念?当朝亲王的年俸禄折色后也不过一万两左右!当朝一品大员,年俸才区区九百石,折银不足千两!
他的俸禄,相当于十个亲王?一百多个一品大员?这……这简直骇人听闻!
身后的金忠和马和也彻底傻眼了。
金忠脸色煞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也顾不得礼仪了,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急切地劝谏道。
“殿下!三思啊!一百万两!十万两!这……这数额实在太巨大了!海津、沧州两府如今虽有些底子,但百废待兴,处处都要用钱!如此挥霍,两府财政恐怕难以支撑啊!还请殿下收回成命!”
马和也是急得直搓手,连连附和。
“是啊殿下!这……这也太多了!陶先生固然大才,可这俸禄……实在是超格太多了!”
朱高炽却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劝谏,小胖手一挥,继续加码。
“不仅如此!先生可广招门徒,凡入‘神机所’之学徒,经先生考核认可,每人每年俸禄两千两!若有研制出新品、改良工艺等特殊贡献者,论功行赏,每次奖励……最少一万两起步!”
疯了!彻底疯了!
金忠和马和只觉得眼前发黑,腿肚子发软。
他们这位小殿下,花钱如流水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简直是搬着金山银山往海里倒啊!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郡王府库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空如也。
陶成道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麻木和惶恐,他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如此厚禄,草民……草民何德何能?实在受之有愧!研发火器,乃草民平生所愿,即便没有俸禄,草民也心甘情愿!至于经费……百万之数,实在太过庞大了……”
朱高炽却态度坚决,语气不容置疑。
“先生不必推辞!您的研究,值这个价!甚至远远不止!此事本王意已决,不必再议!”
他站起身,亲自将陶成道送出花厅。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仰起小脸,格外认真地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