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一声令下,全院大会就在院子中央摆开了阵势。
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刘海中和阎埠贵坐在正中,一个端着茶缸,一个摇着蒲扇,俨然一副“青天大老爷”审案的架势。
许大茂作为原告,站在一旁,满脸的悲愤与得意。傻柱则像个犯人一样,被众人围在中间,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咳咳!”刘海中喝了口茶,重重地把茶缸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巨响,震得众人都是一静。他很满意这种效果,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是为了一件大事!咱们院里,出了贼了!”
他目光如刀,射向傻柱:“许大茂家的鸡丢了,鸡毛,却出现在了你何雨柱家的窗台上。何雨柱,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再说一遍,我没偷!”傻柱梗着脖子吼道,“谁知道那鸡毛是怎么来的?许大茂,你他妈是不是故意栽赃陷害我?”
“栽赃你?我用得着吗?”许大茂尖着嗓子反驳,“昨天就你眼红我的鸡,今天鸡就没了,鸡毛还在你家窗台,不是你还能有谁?难道是鸡自己跑你家去的?”
许大茂这句无心之言,恰恰说中了真相。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傻柱自己,都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就是,傻柱,你就承认了吧。”
“手脚不干净,还嘴硬。”
院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矛头都指向了傻柱。毕竟他平时在院里横冲直撞,得罪的人不少。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几次想开口为傻柱说几句话,但一看到刘海中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现在自身难保,不想再得罪这位新上任的一大爷。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开口了:“何雨柱啊,你看,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虽然没在你家找到鸡,但这鸡毛就是最大的嫌疑。依我看啊,这件事想要善了,你不如就赔许大茂一只鸡的钱,再道个歉,大家邻里邻居的,也就过去了。”
他这是典型的和稀泥,但听起来似乎是在给傻柱台阶下。
可傻柱是什么脾气?他宁折不弯!
“凭什么!我没偷,一分钱都不会赔!一个字都不会道歉!”傻柱吼道,他感觉自己被全世界冤枉了。
“好!好你个何雨柱!敬酒不吃吃罚酒!”刘海中见傻柱如此不给他面子,顿时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今天就以院里一大爷的身份,来给你判了!”他指着傻柱,唾沫横飞,“一,你必须赔偿许大茂五块钱!算是买鸡的钱!二,你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给许大茂鞠躬道歉!三,这个月的卫生,由你们家全包了!这是对你的惩罚!”
这个判决,不可谓不重。五块钱,是当时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星期左右的工资。
这哪里是断案,分明就是借机报复,立自己的威风!
许大茂一听,乐得差点蹦起来:“一大爷英明!就该这么办!让他何雨柱长长记性!”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海中骂道:“刘海中,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判我?你这就是公报私仇!”
“反了!反了!你还敢骂我?”刘海中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来人!刘光天,刘光福!把他给我按住!今天他要是不认罚,就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院子!”
刘海中的两个儿子早就摩拳擦掌,闻言立刻冲了上去,想要按住傻柱。
院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傻柱的冤屈、愤怒,许大茂的得意、狠毒,刘海中的专横、暴戾,围观群众的麻木、幸灾乐祸……五颜六色的业力在院中交织、碰撞,形成了一场精神层面的饕餮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