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不欢而散,但它留下的后遗症,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刘海中威信扫地。他本想拿傻柱立威,结果被张阳三言两语就驳得体无完肤,沦为全院的笑柄。他躲在家里,听着外面若有若无的议论声,气得把心爱的茶缸都摔了。他对张阳的怨恨,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许大茂更是憋了一肚子火。他不仅没能整到傻柱,反而被张阳当众教训了一顿,面子里子都丢光了。他认定是傻柱偷了鸡,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心里恨得牙痒痒。
而傻柱,虽然洗清了“冤屈”,但心里同样不痛快。他被许大茂和刘海中联合起来欺负,要不是张阳出手,今天他非得栽个大跟头。他对张阳有了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对许大茂和刘海中的愤怒。
这三方积压的怨气,如同一个火药桶,只需要一根导火索,就能引爆。
张阳,就是那个准备点燃导火索的人。
傍晚时分,傻柱一个人在厨房喝着闷酒。张阳端着一盘花生米,走了过去。
“柱子哥,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张阳将花生米放在桌上。
傻柱看了他一眼,闷声道:“今天的事,谢了。”
“客气什么,一个院住着。”张阳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杯酒,“不过,柱子哥,这事就这么算了?”
“那还能怎么着?”傻柱一仰脖,干了一杯,“我现在没靠山,刘海中那老王八蛋就盯着我,我能怎么办?”
“刘海中是狗仗人势,但许大茂那孙子,可是实打实地往你身上泼脏水。”张阳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要是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傻柱的眼睛红了,他一拍桌子:“我他妈当然咽不下!要不是你拦着,我今天非揍死他不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张阳夹起一粒花生,慢悠悠地说道,“许大茂今晚要去厂里放电影,回来得挺晚。从厂里到咱们这,要经过一条没路灯的小胡同……”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傻柱愣住了,他看着张阳,张阳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却深邃得像一潭古井。
“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张阳站起身,“酒喝多了,胡说的。我先回了,柱子哥你慢慢喝。”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留下傻柱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神变幻不定。
张阳回到屋里,神识散开。他能清晰地“看”到,傻柱在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鱼儿,上钩了。
晚上九点多,许大茂果然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回来了。他刚放完电影,还从乡下顺了点土特产,心情正好。
当他骑车进入那条漆黑的小胡同时,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蹿了出来,一脚踹在他的自行车上。
“哎呦!”
许大茂连人带车摔了个狗吃屎。
“谁他妈不长眼!”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还没看清人,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就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砰!”
许大茂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何……何雨柱!是你!”他看清了来人,吓得魂飞魄散。
“就是你爷爷我!”傻柱今天在全院大会上受的鸟气,此刻全部化作了拳头,雨点般地落在许大茂身上。“让你诬陷我!让你跟刘海中穿一条裤子!我打死你个孙子!”
许大茂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惨叫。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声大喝:“住手!何雨柱,你又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