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风波，随着刘海中拿钱销案、傻柱和许大茂被放出而暂时告一段落。但院里那无形的权力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张阳。
傻柱对他死心塌地，秦淮茹对他敬畏交加，刘海中和许大茂则对他充满了恐惧。整个四合院，成了他稳固的后方和源源不断的“业力”农场。
但张阳的志向，绝不止于这小小的四合院。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那个巨大的钢铁巨兽——红星轧钢厂。那里，不仅是他未来事业的起点，更隐藏着他父亲死亡的秘密。
周一，张阳换上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胸前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整个人显得精神而干练。他没有骑自行车，而是选择了步行去厂里。他需要时间来整理思绪，并用神识提前熟悉环境。
红星轧钢厂的规模远超他的想象。高耸的烟囱吐着白烟，巨大的厂房连绵不绝，火车铁轨直接铺设到厂区内部，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和金属撞击声。这是一个充满力量与激情的时代缩影。
采购科在厂办公楼的二楼。这是一间宽敞的大办公室，十几张办公桌排列得整整齐齐。张阳一走进去，就感受到了数十道审视的目光。
有好奇，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排斥和审视。
采购员，这是一个公认的肥缺。能出去跑，见识广，手上还握着实权，厂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张阳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没有任何资历，就直接空降到这个位置上，自然会引人非议。
“你就是新来的张阳吧？”一个坐在最里面，看起来四十多岁，微胖，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开口了。他面前的牌子上写着——副科长，李富贵。
张阳的瞳孔微微一缩。
李富贵！
这个名字，赫然出现在他父亲笔记的第一页！笔记上对他的评价是：“业务尚可，心浮，好利，须慎用。”
他就是父亲当年的副手。
“李副科长好，我是张阳，今天第一天来报到。”张阳不卑不亢地走上前，递上自己的报到证。
李富贵接过报到证，扫了一眼，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嗯，张科长的儿子，我们都知道。小张啊，你父亲当年可是我们采购科的一把好手，我们厂的功臣。你来了，可要好好干，不能给你父亲丢脸啊。”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但张阳的神识却清晰地捕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混杂着嫉妒、警惕和一丝幸灾乐祸的浑浊业力。
这个人，有问题。
“是，我一定努力学习，不辜负领导和同志们的期望。”张阳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好，有志气。”李富贵点点头，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他站起身，拍了拍张阳的肩膀，“年轻人，光有口号可不行，得拿出真本事。正好，科里现在有个棘手的任务，别人都啃不动，就看你这个年轻人的了。”
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情。
所有人都知道，李副科长这是要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
张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请李副科长指示。”
“嗯，”李富贵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采购单，递给张阳，“看到没？咱们厂新引进的苏联车床，需要一批7205B型高精密角接触球轴承。这批轴承，全国只有沪市的精密轴承厂能生产，而且产量极低，订单都排到明年了。咱们厂申请了半年，一点消息都没有。王科长为这事都愁得睡不着觉。小张，你是新人，有冲劲，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给你一个星期，只要你能把这批轴承的采购合同签下来，哪怕只是拿到一个确切的提货日期，你就在咱们采购科站稳脚跟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