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当众羞辱,李富贵的计策也宣告破产,这让他在采购科的处境变得极为尴尬。他不仅没能扳倒张阳,反而让自己的威信一落千丈,成了别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接连的失败,让李富贵对张阳的怨恨和恐惧达到了顶点。他意识到,常规的行政手段和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对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根本不起作用。
他开始变得焦躁,也开始变得不那么谨慎。
张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知道,猎物在惊慌失措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他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像是完全忘了这些不愉快,每天正常上下班,处理着王科长交办的一些日常采购任务,对李富贵也是不理不睬,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种无视,比任何嘲讽都让李富贵难受。
终于,在又一次被王科长当众否决了工作安排后,李富贵按捺不住了。
这天临近下班,张阳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办公楼。他“看”到李富贵鬼鬼祟祟地打了一个电话,言语间十分谨慎,只约了对方晚上在“老地方”见面。
老地方?
张阳心中一动。他不动声色地收拾好东西,提前下了班。但他没有回家,而是绕到了办公楼后面的一片小树林里,收敛全身气息,静静地等待着。
天色渐暗,李富贵提着公文包,左右张望了一下,快步走出了办公楼。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过小路,向着厂区后门一个废弃的防空洞走去。
张阳远远地跟在后面。
防空洞入口十分隐蔽,周围杂草丛生。李富贵熟门熟路地钻了进去。
张阳没有跟进去,他现在的神识范围已经足够大。他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坐下,神识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防空洞。
防空洞里,漆黑一片。李富贵点燃了一根蜡烛,昏黄的光线下,另一道人影已经等在了那里。
那人身材矮胖,穿着一身后勤处的工装,正是后勤处负责仓库物资调配的主任,杨卫东。
杨卫东,这个名字,同样出现在张阳父亲的笔记上!
评价是:“贪婪,胆小,可为突破口。”
蛇鼠一窝,终于凑到一起了。
“老李,你这么急找我干什么?不知道最近风声紧吗?”杨卫东的语气有些不满。
“我能不急吗?”李富贵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道,“张援朝的那个儿子,你听说了吧?他现在就在我们科,邪门得很!我感觉他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一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杨卫东不屑地说道。
“你可别小看他!”李富贵心有余悸地说道,“他一来,就破了我设的局,还搭上了王科长那条线。我怀疑,他手上是不是有张援朝当年留下的什么东西!”
这句话,让杨卫东的脸色也变了。
“不可能!当年的事,我们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张援朝一个人!他能留下什么?”杨卫东嘴上强硬,但眼神中已经流露出一丝慌乱。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李富贵焦急地说道,“老杨,咱们得想个办法,把他彻底按死!否则,夜长梦多。万一他真的查到了咱们的账本……”
账本!
张阳的神识猛地一震。
他听到李富贵继续说道:“那本账,现在还在你那吧?那可是咱们的催命符!要不……咱们找个机会,把它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