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死,李富贵和杨卫东是刽子手,而这个刘建军,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业力,比李富贵和杨卫东加起来还要浓郁、还要污浊。在张阳的感应中,那是一团盘踞在厂区上空的巨大黑云,充满了权力的腐臭和人命的血腥。
下午,王科长从外面开会回来,脸色凝重。他径直走到张阳身边,低声道:“小张,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来到办公室外一个僻静的角落。
王科长递给张阳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猛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事情,我都听说了。”
他看着张阳,眼神复杂:“你做的?”
张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说道:“王科长,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王科长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了,“事情还没完。他们两个,把刘厂长也咬出来了。”
“我知道。”张阳的回答,让王科长再次一愣。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父亲当年的日记里,提到过一些蛛丝马迹。他怀疑,但没有证据。”张阳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王科长恍然大悟,随即脸色变得无比担忧:“小张,你听我说。刘建军不是李富贵和杨卫东那种货色。他在市里、部里都有关系,根基很深。这件事如果只到李、杨二人为止,他们最多是撤职判刑。可一旦牵扯到刘建军,他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谢谢科长提醒,我明白。”张阳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王科长话语里的真诚关切。
王科长看着张阳那依旧平静的脸,心里暗自着急,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害怕?
他正想再叮嘱几句,一个厂长办公室的通讯员匆匆跑了过来。
“王科长,张阳同志,厂长让你们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来了。
王科长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向张阳,发现张阳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仿佛是期待已久的笑容。
图穷匕见,该来的,终究要来。
“走吧,科长。”张阳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我们去会会这位刘厂长。”
看着张阳那挺拔的、走向厂长办公室的背影,王科长突然觉得,接下来要发生的,可能不是一场审判,而是一场狩猎。
而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