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足以让最坚定的硬汉在瞬间崩溃。
旁边那个手腕骨折的同伴,看着自己同伙那七窍流血、状若疯魔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流出一阵骚臭的液体。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彻底崩溃了,尖叫道,“是……是刘厂长的秘书,他通过一个叫‘彪哥’的人找到了我们!他给了我们一千块钱,让我们把您……把您弄死,伪装成煤气中毒的意外!”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张阳心念一动,收回了那朵业火。
眉心中了业火的那人,惨叫声戛然而止,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已然被那恐怖的灵魂灼烧给烧成了白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声。
数十道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不许动!我们是市纪委的!”
一大群穿着制服的干事,在一名身穿军装、气势威严的中年军官的带领下,迅速包围了现场。
王科长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当他看到现场的情景——张阳安然无恙,三个歹徒一个昏迷,两个惨嚎——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那名中年军官快步走到张阳面前,打量了他一下,沉声问道:“你就是张阳?”
“是我。”
“我是王振山。”中年军官伸出手,“王科长是我老战友,他把情况都跟我说了。我们本来是想暗中保护你,没想到你小子,自己就把问题解决了。”
王振山,正是王科长那位在纪律部门工作的老战友。
这正是张阳和王科长商量好的“请君入瓮”之计。
张阳故意放出自己住在单身宿舍的消息,就是为了引蛇出洞。而王科长则联系了王振山,让他带人在外围布控,只等对方动手,就来个人赃并获。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张阳解决战斗的速度会这么快。
“把这几个人都带走!严加审讯!撬开他们的嘴!”王振山一挥手,他带来的纪委人员立刻上前,将那三个歹徒全部控制住。
“还有,”王振山转向自己的副手,“立刻派人去医院,控制住刘建军和他的秘书!另外,封锁整个轧钢厂的财务处和后勤处,所有账目、文件,全部查封!”
雷厉风行的命令一条条下达,一张针对刘建军及其背后关系网的天罗地网,在这一刻,正式收紧。
王振山走到张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赞许:“小子,不错。有勇有谋,像个真正的军人。你父亲有你这样的儿子,可以瞑目了。”
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张阳:“这是我们刚刚从李富贵保险柜里搜出来的东西,听说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了。”
张阳接过本子,正是那本他之前故意放到李富贵家,又被杨卫东转移的,父亲张援朝留下的“假账本”。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看着那些纪委人员忙碌的身影,心中毫无波澜。
他缓缓打开红莲空间,将那本记录了刘建军所有罪证的,真正的账本取了出来。
“王书记,”他叫住了正要离开的王振山,将手中的账本递了过去,“我想,你们可能更需要这个。”
王振山接过账本,疑惑地翻开。只看了两页,他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里面的内容,比李富贵和杨卫东交代的,还要触目惊心百倍!这不仅仅是贪污,还涉及到了倒卖国家战略物资、构陷忠良、甚至可能还有人命!
“这是……”王振山震惊地看着张阳。
“我父亲留下的。他到死,都在为这件事奔走。”张阳的声音,平静而深沉。
王振山合上账本,紧紧地握在手里,他看着张阳,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我代表组织,谢谢你,也谢谢你的父亲!”
这一刻,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黎明,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