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硬了!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这事,我得管管!”
第二天。
刘海中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背着手,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在院里堵住了刚下班的林建国。
他摆出了十足的领导巡视架子,先是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建国同志。”
这称呼,就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疏远。
林建国停下脚步,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听说你昨天请客了?”刘海中拿捏着腔调,慢条斯理地问道,“场面不小嘛。”
“还行吧,兄弟们高兴。”林建国回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
刘海中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终于开始了他的“谆谆教诲”。
“年轻人,有出息了,这是好事。但是呢,人啊,不能忘了本。”
他踱了两步,绕到林建国侧面,用一种长辈提点晚辈的语气继续说道。
“院里这几位大爷,尤其是我和一大爷,平时为了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操了多少心,熬了多少夜?你现在发达了,出人头地了,是不是也应该……意思意思?”
他顿了顿,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便直接把话挑明了。
“比如,也请院里几位大爷,吃顿便饭,大家坐下来,联络联络感情嘛。这也是为了你好,以后你在院里,我们这些大爷也好帮你说话,不是?”
林建国听完这番话,心底升起一股荒谬的笑意。
这刘海中,官瘾真是大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非请不可的大人物了。
还帮你说话?
怕不是帮着别人坑我吧!
他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讽。
“二大爷。”
林建国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凭我自己的本事,熬夜画图纸,拼命干技术,挣来的钱和票。我请我车间里那些在我困难时递过窝头,在我赶工时搭过手,跟我同甘共苦的兄弟们吃饭,那是我的情分,也是天经地义。”
他往前踏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林建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向刘海中那张虚伪的脸。
他盯着刘海中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陡然转冷。
“可我倒想问问您。”
“咱们院里的人,在我当学徒工,被老师傅刁难,一个月拿不到几块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谁站出来帮我说过一句话?”
“在我被许大茂冤枉偷鸡,开全院大会批斗我的时候,谁又替我澄清过半句?”
“我凭什么要请他们吃饭?”
“凭他们年纪大?凭他们资格老?还是凭他们……也配?”
最后三个字,如同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刘海中的脸上!
一番话,掷地有声,问得刘海中哑口无言!
他那张官僚气十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血气上涌,连脖子都粗了一圈。
他指着林建国,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你你你”的嗬嗬声,却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反驳。
因为林建国说的,全都是事实!
最终,在林建国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刘海中所有的官威和气焰都化作了无地自容的羞恼。
他只能猛地一甩袖子,像是要甩掉那份深入骨髓的难堪,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灰溜溜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建国看着他那副挺着肚子却显得无比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在我这儿摆谱占便宜?
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