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一声凄厉的嚎叫,像是半夜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尖锐地划破了四合院傍晚的宁静。
紧接着,是贾东旭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充满了痛苦。
这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瞬间引爆了整个南锣鼓巷95号院。
“出事了!”
“听着是贾家的动静!”
一扇扇本已关上的屋门被猛地推开,邻居们探头探脑,随即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纷纷涌了出来。昏黄的灯光下,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好奇与兴奋,将中院堵得密不透风。
易中海的脸色黑得能拧出水来。
他作为一大爷,最重脸面,最讲规矩,院里出了这种当众动手的丑事,打的就是他这张老脸。
他沉着脸,分开人群,走到院子中央那张常年摆放的石桌前,抬手重重一拍。
“砰!”
石桌震动,发出沉闷的巨响。
“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
他积威甚重,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贾张氏断断续续的哭嚎。
“开会!现在就开!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一字一顿地宣布。
命令一下,立刻有人搬来了那张专门用于开会的八仙桌,有人拿来了几条长凳。易中海在主位坐下,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也赶紧跟上,各自在左右落座,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大会的帷幕,就此拉开。
主角还没登场,贾张氏已经抢先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捂着自己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整个人扑到桌子边,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天理何在啊!没天-理了啊!”
她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的控诉,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大到足以让后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建国!那个天杀的小畜生,他行凶打人啊!”
她猛地转过身,一根手指直直地戳向站在人群外围,神色淡漠的林建国。
“大伙儿都给评评理!就因为我们家东旭,想去问问他家吃点心怎么不分给邻居们尝尝,他就下了死手啊!”
她声泪俱下,把脸凑到灯光下,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红肿和指印。
“你们看看我这张脸!再看看我这牙!”
她张开嘴,一颗松动的门牙在灯下晃荡,更添了几分凄惨。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仗着自己现在是五级工,就敢在院里随便打杀我们这些孤儿寡母了吗!”
躺在地上哼唧的贾东旭也很有眼力见地撑起上半身,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冒着冷汗,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肚子,配合着贾张氏的哭诉,有气无力地呻吟。
“对……他……他还踹我……我的肚子……疼得厉害……”
母子俩一唱一和,将受害者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院里不少不明真相的邻居,已经开始对着林建国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
贾张氏见舆论的风向已经被自己带动,立刻趁热打铁,提出了自己的核心要求。
“他必须赔偿!”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贪婪与怨毒。
“五十块钱!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还有!”她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他必须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给我们娘俩,跪下!磕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