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眼中的精光迅速敛去,又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老迈样子,不再看霍曜柤,也不再说话。
霍曜柤心中一动,有些疑惑这句话的含义,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宴会主持似乎得到了示意,猪油斋站了起来,举杯高声道。
“各位!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们大嫂的生日,承蒙各位赏脸光临!我提议,大家一起举杯,祝我们大嫂青春永驻,笑口常开!也祝虎哥和大嫂夫妻恩爱,万事如意!干杯!”
“干杯!”
“祝大嫂生日快乐!”
宴会厅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众人纷纷起身举杯。
霍曜柤也拿起酒杯,目光扫过,正好看到斜对面桌上,小花也盈盈起身,举着酒杯,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他身上,对他面带笑意。
霍曜柤也举杯示意,两人隔空对饮了一杯。
之后的时间,白大捞似乎真的只是来吃饭的,一直专注于眼前的菜肴,没有再和霍曜柤说一句话。
霍曜柤也没有找到机会再追问。
这场奢华的生日宴很快就在一片觥筹交错中走向了尾声。
宴会结束后,霍曜柤依照吩咐,再次来到了二楼的密室。
密室已经被清理干净,地毯换了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仿佛之前那场致命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雷老虎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桌后,嘴里依旧叼着雪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走进来的霍曜柤。
猪油斋站在他身旁。
密室门在霍曜柤身后关上。
雷老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霍曜柤,巨大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足足过了两三分钟,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直接。
“杀粥哥,是小花让你做的?”
霍曜柤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和茫然,他反问道。
“虎哥,难道……不是您的意思吗?”
雷老虎盯着他的眼睛,冷冷道。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这样的意思?”
霍曜柤仿佛松了口气,又带着点后怕和庆幸,连忙解释道。
“虎哥,我当时看粥哥那么激动,都敢拍桌子指着您了……我怕他再闹下去,会让您难做,甚至逼得您不得不……那样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所以我才……我才想着,不如由我来做这件事,免得脏了您的手,也免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雷老虎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依旧锐利。
他又沉默了近五分钟,密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
突然,他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霸道。
“转圜?在港岛,我需要给谁留转圜的余地?”
但他脸上的冰冷似乎缓和了一些,他看着霍曜柤,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怕不怕杀人犯法?”
没等霍曜柤回答,旁边的猪油斋就笑着插话道。
“虎哥,看您说的,我们不就是警察嘛。”
雷老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对!对!我们就是警察!阿斋,你说得对!我们就是警察!”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心情似乎变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