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曜柤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一旁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逼王达严达,低声问道。
“达叔,许应龙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严达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连忙回答道。
“沙展,许应龙在港岛可是大名鼎鼎的富豪!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的太平绅士家族,但也绝对是一流的豪门了!他最主要的是做饮料生意,是美国可口可乐在港岛和南洋几个国家的代工代理商,手下有好几家大型饮料厂,日进斗金!除此之外,他在湾仔、铜锣湾,还有九龙的油麻地、尖沙咀、旺角这些最繁华的地方,都拥有自己的商场和物业,财力非常雄厚!”
确认了许应龙的身份和能量后,霍曜柤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他几乎可以肯定,许欢颜被绑架这件事,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以许应龙在港岛的社会地位和财力,普通的社团混混,除非是彻底活腻了,否则绝对不敢动他的女儿。
那个湾仔的仔子狗敢接下这单生意,背后必然有能量不小的大人物在撑腰,并且许下了让他无法拒绝的重利!
想到这里,霍曜柤看向逼王达、富贵金和罗贵三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兄弟们,我们可能又摊上大事了。
这件事还没完,还有新的任务。”
当霍曜柤一行人带着依旧在昏睡的许欢颜,以及被简单包扎了断腿、像死狗一样被拖着的杜老九返回旺角时,天色已经彻底大亮。
霍曜柤没有回警署,而是直接将许欢颜安置在了逼王达的家中,拜托他那位看起来朴实善良的妻子暂时照料。接着,他又给杜老九那惨不忍睹的断腿进行了更进一步的止血和固定包扎——倒不是发善心,只是不想让他这么快就死掉——然后用手铐将他锁在了逼王达家那狭小昏暗的储藏室里。
将所有事情都初步安排妥当后,霍曜柤没有停歇,立刻带着逼王达、富贵金和罗贵三人,搭乘最早的一班小渡轮,过海前往港岛区。
踏上港岛,凭借严达在警队混迹多年积累下的三教九流的人脉关系,他们很快就打听到了仔子狗的消息——这个时间点,他大概率会在他在湾仔经营的那家赌档里。
霍曜柤得知后,毫不迟疑,立刻带队直奔湾仔。
此时的港岛,在廉政公署成立之前,所谓的禁赌条例基本形同虚设。
大街小巷,各种或明或暗的赌档林立,成了普通市民日常消遣和寻求刺激的主要场所。
只有那些真正有钱有势的大赌客,才会专门乘船过海去濠江的赌场玩。
而像仔子狗这样盘踞一方的小头目,通常都会经营着粉档、赌档和鸡店这三样最来钱的生意,手下养着几十号打手。
其中,赌档的利润往往最为稳定和丰厚,因此他们大多会亲自坐镇看守。
来到仔子狗经营的赌档外,这是一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临街铺面,门口挂着厚厚的深色门帘,隔绝了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