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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提点林平之(1 / 1)

米为义并未对师傅的决定多做解释,毕竟在武林之中,师徒名分森严,身为弟子既无权利也无资格去妄加评论或质疑长辈的决断……闻杰也是个明白人,见对方不愿多谈,便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颇为敏感的话题,转而与米为义轻松地闲谈起来,说起了江湖中近来发生的种种奇闻轶事。两人言谈之间,有来有往,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而惬意,先前的些许拘谨也随之消散,简直是破冰成功。

正闲聊间,忽听得门外一阵纷乱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就传来林平之那清亮而又充满惊喜的呼唤:“米大哥来了没?米大哥来了没?”声音未落,一位身着华美锦衣、英姿勃发的少年已光速迈步而入,正是林平之。他眉目俊朗,神采飞扬,一见米为义果然在座,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三人重逢,自是分外热闹,言笑不断,一同享用了丰盛的午餐。席间原本还想接着上午未尽的话题继续畅谈,可米为义却面露难色,称有门派紧急事务需立刻处理——这波急事来得猝不及防,不得不动身告辞。闻杰与林平之虽心有不舍,却也知事态紧急,只好一路相伴,将米为义送出福州城,这波送别仪式感拉满。

返回宝芝林的路上,林平之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向闻杰询问道:“闻杰老大,米大哥这么匆忙离去,究竟是有什么要紧事?”闻杰见无外人在场,便不再隐瞒,直言相告:“他是专程来送请帖的——衡山派的刘正风刘大侠即将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林平之一听,顿时大为震惊,脸色霎时变得凝重起来。这些年来他随闻杰多次外出历练,远赴衡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少爷,简直是成长型选手实锤。江湖风雨捶打下来,他早已不是菜鸟,见识渐长,十分清楚刘正风此举在武林中将会引发怎样的震动。

待心情稍定,林平之急忙追问:“刘大侠武功高强、地位尊崇,为何突然要金盆洗手?”闻杰却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这我哪能晓得?”其实个中缘由他心知肚明,但又怎能对这个满腔热血的少年坦诚相告?

林平之左思右想,忽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衡山派莫大先生会同意刘大侠这么做吗?”——这简直是灵魂拷问。他深知刘正风在衡山派中的地位举足轻重,派中十三代弟子仅剩四人,除掌门莫大先生外,就以刘正风最为出众。这些年来莫大先生云游四方,派中事务多由刘正风主持,他经营有方,武功卓绝,堪称衡山派的中流砥柱。这样的人物突然隐退,无论对衡山派还是整个五岳剑派,都将产生深远影响。

闻杰却只是摇头轻笑:“事已至此,请帖都送到了,答不答应都已成定局。”他心知此事背后牵扯之深,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却也不便多言。

心中始终盘算着要除掉刘正风,只要这个人还活着,无论他是否已经举行金盆洗手仪式,一旦衡山派内部发生任何动荡,以刘正风的性格和过往经历,他难道会坐视不理吗?这威胁程度直接拉满,显然不可能。刘正风在衡山派多年经营,早已积攒下深厚的威望和人脉,只要他振臂一呼,便足以迅速稳定局面、平息风波。这样一位具有巨大影响力的人物如果不死,左冷禅又怎能高枕无忧、安心推进自己的计划?堪称心腹大患预定。根据闻杰模糊的记忆,莫大先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在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仪式上暗中提供了某种程度的庇护。可惜的是,无论是莫大还是刘正风自己,都远远低估了左冷禅手段的狠辣与疯狂。

江湖虽然广阔,却自有一套运转的规则和逻辑。作为一名江湖人,行走于世间、追求声名地位的过程中,难免会结下恩仇、卷入纷争。通过“金盆洗手”这一仪式,公开而郑重地宣告退出江湖,实际上是对这一套规则的遵循与尊重。完成这个仪式,便意味着与过去的恩怨是非彻底划清界限,不再被视作江湖中人。这就好比在一家公司任职,若有一天决定离开,正确的方式是正式提交辞呈、办理交接,而不是悄无声息地消失——职场人都懂的离职礼仪,那样既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权益的主动放弃。具体到刘正风,他并非孤身一人,他有家庭、有妻儿,不可能抛下一切与曲洋远走天涯、逍遥世外。因此,他选择入仕为官,哪怕只是一个级别不高的参将职位,也是出于现实考量——这既符合他的身份地位,也体现了他性格中务实的一面。从刘正风的角度来看,这实在是合情合理的选择。

在闻杰看来,刘正风此举原本是保全家人、安稳度日的最佳途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与曲洋的私交未曾暴露。然而现实却是,他的保密工作似乎做得相当糟糕,堪称反向操作。从米为义此前为难而郁闷的神情就能推断,这位弟子很可能已经发现了师傅的秘密。既然连米为义都知道了,衡山派的其他两位长老以及莫大先生又怎么可能毫不知情?所谓秘密,一旦被第二个人知晓,便很难再称之为秘密;知道的人一多,就成了半公开的事实。以刘正风执掌衡山派多年的经验和智慧,他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这些蛛丝马迹,但他没有选择及早携家带口远走他乡,反而大张旗鼓地举办金盆洗手大会,这只能说明他心存侥幸、低估了风险,典型的flag立满。

刘正风最终遭遇灭门惨祸,并非因为他选择金盆洗手的方式有误,而是时机太过不巧——恰恰撞上了左冷禅野心勃勃推动五岳并派的关键时刻。金盆洗手的标准意义在于申明:过往的仇怨自此一笔勾销,我不再追究你们,你们也不要再来找我。因此必须通过一个公开仪式完成这一声明,否则仇家上门时将无从辩解。假如刘正风顺利完成仪式,那么即便曲洋下一秒出现、二人亲密互动,正道人士也只能针对曲洋出手,而不能再动刘正风分毫——因为他已正式声明退出武林,与江湖再无瓜葛。这正是仪式的效力与价值所在。当然,这些都是闻杰根据自己对《笑傲江湖》剧情的记忆和理解推演出来的内容,堪称剧透式分析,他自然不会轻易全部告诉小弟林平之,只是在分别之际简单提醒了一句:“最近江湖不太平,你小子小心点,别乱惹事!”

林平之却不以为意,心大到没边,依旧笑嘻嘻地说道:“闻杰老大你也太谨慎了吧,福州城里现在可是风平浪静啊!”“风平浪静个屁!”闻杰瞪眼警告道:“今天……最近城里多了好些陌生的江湖人物,个个操着四川口音,行为模式全程高能,行事颇为诡异,连招呼都不跟你父亲打一声,看着就不像是怀着什么善意。这些人来路不明,行踪诡秘,恐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可得格外当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凡事多留个心眼,千万别因为你一时的大意,给你父亲惹出什么麻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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