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乔英子这番充满了挑战意味的提问,整个高三(三)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数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讲台上的乔卫身上。
方一凡瞪大了眼睛,用手肘狠狠捅了捅身边的季杨杨,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靠!杨杨你快看,英子这是要跟乔老师正面硬刚啊?她说的这鸟语我一个词儿都听不懂,这乔老师……看着这么年轻,能行吗?”
季杨杨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里,也罕见地充满了好奇与探究。他见过不少老师,但从没见过乔卫这种类型的。
邻座的黄芷陶和王一笛则一脸担忧,两双漂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乔卫,手心里都捏出了一把汗,生怕这位帅得人神共愤的老师第一堂课就下不来台。
而始作俑者乔英子,此刻正昂着小巧而精致的下巴,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倔强与审视的光芒。她就是要看看,这个长得比明星还帅,讲课也确实有几分意思的年轻老师,究竟有几斤几两,配不配得上她乔英子的崇拜。
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乔卫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张或窘迫,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赞许微笑。
“一个非常好的问题,英子同学。”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磁性,仿佛无论多大的风浪,在他面前都不过是池塘里的涟漪。
仅仅是这一句话,一个从容不迫的眼神,就让教室里那根紧绷的弦,悄然松弛了几分。
恰好路过教室门口的班主任李萌,也被这不同寻常的阵仗吸引,好奇地停下了脚步,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朝里望去。她也想看看,这个让她都感到惊艳的年轻人,要如何应对自家学校第一尖子生的公开刁难。
乔卫不急不缓地踱步走到乔英子面前,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然后,他开口了。
他没有直接翻译,而是先用一口纯正到无可挑剔的伦敦腔,将乔英子那段复杂的英文清晰地复述了一遍。那发音,那语调,优雅得如同在泰晤士河畔吟诵着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每一个音节都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打磨,瞬间就让在场所有懂点英语的学生,包括窗外的李萌,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太标准了!这他妈简直比BBC纪录片里的播音员还要地道!
那些平时自诩英语不错的学生,在听到乔卫发音的瞬间,感觉自己学的简直就是乡下土话。
仅仅是这一手“复述”,就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乔英子那点小小的骄傲上,足以镇住大部分人了。
紧接着,乔卫开始了他的个人秀。
“你刚才提到的句子,核心是关于‘奥陌陌’(Oumuamua)这个星际天体的轨道偏离问题,并将其与人类对宇宙未知的哲学思考联系起来。”他先是微笑着,用中文一针见血地点出了问题的核心,显得游刃有余,“翻译本身不难,但要翻译得‘信、达、雅’,就需要理解其背后的科学背景与哲学意境。”
随后,他切换回英文,开始进行翻译和讲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Regardingtheanomaloustrajectoryof‘Oumuamua,whichdeviatesfromgravitationalpredictions,onemightpositthatitmirrorshumanity’sownjourneythroughthecosmos—apathnotsolelydictatedbyestablishedlaws,butpotentiallyinfluencedbyanunseen,intentionalwill,anotionthatchallengesourphilosophicalunderstandingofexistenceitself.”
一段流利、精准且极具文采的翻译从他口中行云流水般说出,每一个单词都恰到好处,每一个从句都结构精妙,完美地传达了原句的科学严谨性与哲学思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