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
“喂，起身！做事了！”
郑翔感觉自己眼睛刚闭上，一个破锣嗓子就在耳边炸开。
下一秒，盖在头上的外套就被人一把扯掉。
“天都光晒了，仲瞓？”
阳光刺眼，郑翔眯着眼，才看清来人是长毛。
“长毛哥，我先啱瞓低，咁早开工啊？”
“开工？”长毛乐了，第一次听见有古惑仔把出来混叫“开工”的。
“十点啦，大D哥有事，你仲有心情瞓？”
一听是大D的事，郑翔没法再赖床。他爬起来，胡乱洗了把脸，脸上的血痂被冲掉，露出一道道粉色的新肉。
年轻就是好，恢复力够劲！
“咩事咁急啊？”
“去到你就知。”
坐上长毛的车，郑翔揉着太阳穴，靠在椅背上，总算舒服了点。
他感觉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个梦，但又什么都记不起来，搞得一晚上没睡踏实，现在还昏昏沉沉。
长毛一边开车，一边开始套话。
“祥仔，你以前做盛行嘅？”
“我粤省人，好细个就跟老豆老母过嚟。五年前佢哋走咗，我就自己一个打散工养自己。”
这是实话。
只不过，原主五年前考进了警校，两年前才被选中当卧底。
一开始，他确实只是个打散工的，一边给上司报信，一边找机会往社团里钻。
没想到这一找就是三年，前几天才借着大D缺人的机会，混进了和联胜。
这份履历，无懈可击。
长毛点了点头，又问：“打散工好地地，点解要入会？”
“散工搵鸡碎咁多，我书读得少，唔行古惑仔条路，点发大财？”郑翔咧嘴一笑，野心恰到好处。
“冇错！”
长毛很受用，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吓得路人一哆嗦。
“做咩都好，最紧要系搵钱！唔搵钱，同条咸鱼有咩分别？”
“所以我好多谢长毛哥你俾个鱼蛋档我，呢份恩情，我记喺心度。”
“你有心啦。”郑翔的表现让长毛越来越满意，“琴晚大D哥试你，有冇唔爽？”
“冇，大佬谨慎啲好。不过我唔明，大D哥既然疑我，做咩仲要分个鱼蛋档俾我？”
“你啱啱入会，就咁抢镜，大D哥梗系要试下你。好快你就明?啦。”
长毛神秘一笑，方向盘一拐，车停在了一栋大楼前。
“落车！今日大D哥有大事要宣布！”
大事？
郑翔有点懵。
他记得电影里，绝对没这一出。
不过也对，现实不是电影，哪有那么多巧合。
电梯里，郑翔装作不经意地问：“长毛哥，呢度系？”
“大D哥买落嘅楼，入面有间财务公司，专门帮社团处理数簿嘅。”
长毛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茫然，不似作假。
这地方不算机密，差佬都知道。
但反过来说，郑翔这种新人不知道才正常，这也让长毛更放心了。
如果他是卧底，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
想到自己的任务，长毛凑近了些。
“喂，大D哥话，我哋身边有鬼，你知唔知？”
“嗯？”郑翔表情一僵，“有鬼？咩鬼？”
“内鬼啊！”
长毛以为他紧张，继续说道：“琴晚单嘢好古怪，大D哥觉得有内鬼搞事。你以后醒定啲，有咩唔妥，即刻同我讲。”
郑翔舔了舔嘴唇，强忍着笑意。
我顶，找内鬼找到我头上来了？
“知啦，长毛哥。”他一脸正气，拍着胸口保证。
“我最憎就系二五仔，我同二五仔，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