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有骨气酒楼。
大D嫂豪气地包下了整个二楼,里里外外布满了荃湾的马仔,确保今晚这场关乎和联胜未来的“家庭聚会”,不会有任何差佬来打扰。
郑翔扫视全场,来的不仅有九区话事人、各位叔父辈,甚至还有一些只在警方绝密档案里才出现过的社团元老。
看来,今晚这场戏,观众够分量。
“大佬,咁大阵仗,差佬一锅端咗我哋点算?”一个新来的小弟紧张得手心冒汗。
“丢!乌鸦口!”民仔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睇睇我哋几多兄弟守住门口!班扑街差佬够胆就嚟,我仲惊佢哋唔敢嚟啊!”
郑翔没理会他们的吹水,径直走向场内一处骚动的中心。
“点解我唔可以坐呢度?我坦克当年由街头劈到街尾,今日连个位都冇我份?”
一个满脸褶子的干瘦老头,正指着主桌的位置大发雷霆,几个荃湾的马仔想拦,反被他甩了几巴掌。
那个位置,是大D留给串爆、老鬼奀这些核心盟友的,显然,这个叫坦克的老家伙,分量还不够。
“坦克叔,火气唔使咁猛。”郑翔挥手让那几个一脸憋屈的马仔退下。
“为难班细嘅,传出去,冇面嘅系我哋成个和联胜。”
坦克斜着眼,从上到下打量着郑翔。
“你咪系最近好威嘅姑爷翔?”
“坦克叔有何指教?”郑翔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指教唔敢当,让个位畀我!”
“好啊,”郑翔笑得更灿烂了,“只要你讲得掂其他叔父,呢度嘅位,你随便坐。”
坦克脸色一僵,他要是有这个面子,还用得着在这里撒泼?
他怒火中烧,一把掀开身上的背心,露出几块已经褪色发皱的纹身。
“喂,靓仔,你咩料啊?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喺腰间!”他嚣张地拍着自己的肚皮,“阿叔我当年开片嘅时候,你仲未出世啊!我今日就要坐呢度,睇你敢唔敢拦!”
说罢,他就要往主桌挤。
郑翔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阿乐的手段,就这点程度吗?派个过气的老家伙来闹事,想试探大D的底线,顺便离间一下叔父辈的关系?
太低级了。
在坦克与他擦身而过的一刹那,郑翔动了。
他没有掐脖子,也没有推搡,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脚,用鞋尖轻轻在坦克的脚踝上一勾。
“噗通!”
坦克整个人失去平衡,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五体投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主桌前。
更要命的是,他摔下去的时候,嘴巴正好磕在了一张椅子的金属脚上。
“咔啦!”
伴随着一声脆响,几颗泛黄的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郑翔缓缓蹲下身,凑到痛得满地打滚的坦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我左手掌控生死,右手决定富贵,整个和联胜嘅未来喺我心口。坦克叔,你话我够唔够料啊?”
感受着郑翔话语中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坦克浑身一颤,连疼痛都忘记了,只剩下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够……够……够料……”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看都不敢再看郑翔一眼,捂着流血的嘴,逃也似地溜回了角落。
“几日唔见,翔仔越嚟越有威势了喔。”
阿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脸上同样挂着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如果唔系乐哥你畀机会,我又点会有机会出风头呢?”郑翔转身,指了指主桌旁边的空位,那是特意为阿乐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