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解决了阿力这块心病,郑翔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他甚至给自己的鱼蛋档装上了几台走私来的空调。用的是老鬼奀的渠道,价格平到笑。
清凉的冷气驱散了夏日的烦闷,也让鱼蛋档的生意好了不少。至少,那些穿着清凉的小姐姐们,不用再一边补妆一边赶蚊子了。
“大佬,你再笑落去,道上嘅人真系要以为你痴线咗。”
民仔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部崭新的诺基亚手机,这是他成功找到阿力的奖赏。
“痴线咪痴线咯,有意见叫佢哋当面同我讲。”
郑翔懒洋洋地躺在沙滩椅上,毫不在意。反正他“姑爷仔”、“软饭翔”的名号已经够多了,再加一个“癫佬翔”也无所谓。
在江湖上行走,名号这种东西,越恶越响,越能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你看那个叫什么“靓仔南”的,天天被人追着劈,就是因为名字不够恶。
“吉米哥那边点样?佢好似有心避开我哋。”民仔收起手机,有些担忧地问。
郑翔之前的动作,明显是想将吉米拉入伙。但最近,他却对吉米采取了放养策略,搞得民仔一头雾水。
“时机未到。”郑翔高深莫测地吐出四个字。
社团选举在即,大D和阿乐的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这个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解读为站队。
吉米选择避嫌,是聪明人的做法。郑翔自己按兵不动,也是同样的原因。
除非……
郑翔的目光投向街角,一辆黑色的平治轿车正缓缓驶来,最终稳稳地停在鱼蛋档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大D那张写满“不爽”的脸。
“翔仔,上车。”
郑翔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大D哥,阿嫂。”他朝后座的两人点了点头。
大D的老婆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郑翔,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双花红棍”。比想象中更年轻,也更靓仔,那种干净的气质,和社团里的矮骡子们格格不入,极具迷惑性。
“翔仔果然好靓仔。”大D嫂笑着说。
“佢仲好打得。”大D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阿力嘅事,我已经知了。唔关你事,亦都唔好怪长毛,系我叫佢做嘅。”大D开门见山。
“系我识人唔清,累到兄弟受伤,我对唔住长毛哥。而且,杀差佬,手尾好长。”郑翔主动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哼,而家边有时间理班差佬!”大D的怒火被瞬间点燃,“再拖落去,我连荃湾都保唔住了!”
这当然是气话。他在荃湾根基深厚,就算自立门户搞个“新和联胜”都绰绰有余。
但此刻,他心中的愤怒,比丢了整个荃湾还要强烈!
“邓伯个老嘢,今朝我先去探过佢,你估佢同我讲咩?”
大D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佢叫阿乐去攞龙头棍!”
龙头棍,是话事人的信物,是权力的象征。
大D气的不是输给阿乐,而是邓伯那种赤裸裸的无视和羞辱!
上次投票,他已经忍了。叔父辈们做出了选择,他就算再不爽,也认了。因为这是规矩。
但现在,串爆和老鬼奀明明已经平安归来,邓伯却当他们不存在,将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规矩,像一张用过的厕纸一样,随手丢进了马桶!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