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再次将阿乐推向了深渊。
“翔仔,你冷静啲。”邓伯不得不站出来和稀泥,“搞分裂,只会益咗出面嘅洪兴同东星!”
“道理个个都识讲!但如果系被自己人坑死,我不如带头搏一铺!反正留喺度都系死!”郑翔毫不退让,目光直视邓伯。
“邓伯,你不如话畀大家知,当初嘅和联胜,系点样从和合图分裂出嚟嘅?”
邓伯脸色大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郑翔轻蔑一笑,朗声道:“我话畀你哋知!就系因为和合图嘅兄弟意见分歧,先分出一个叫和联胜嘅堂口!”
“以前嘅和联胜可以发展成和记嘅主堂口,我哋新和联胜一样可以!敢打敢搏,先至系我哋和记嘅传统!”
“而家嘅和联-胜呢?”郑翔嗤笑一声,矛头直指邓伯,“你,邓威!把持权力咁多年,选出嚟嘅办事人一个比一个废,搞到和联胜日渐衰弱!你有冇责任?!”
“邓威!你有不可推卸嘅责任!”
字字诛心!全场竟无一人反驳!
邓伯的时代,真的要过去了。
郑翔双眼精光一闪,突然话锋一转,摆出一副忠臣姿态:“邓伯,我讲咁多,都系肺腑之言。如果你愿意重新考虑办事人嘅位置,我愿意亲自说服大D哥,放弃新和联胜。”
“如果唔得,我就只能按照大D哥嘅意思,带住各位叔父,重振帮规!”
好一招以退为进!
叔父辈们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欣赏、赞许,再无一丝不满。
“进退有据,大D有咁忠心嘅手下,抵佢发达啦!”
“我撑阿翔!佢识背历史!”
阿乐知道,再不阻止郑翔,自己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阿翔,过嚟倾几句。”他拉住郑翔,几乎是在哀求。
郑翔没有拒绝,跟着他走到了角落。
“阿翔,我保证,我绝对冇报警!”阿乐急切地低吼,“差佬嘅行动好奇怪,我怀疑佢哋系想一网打尽我哋……”
“乐哥,你多虑了。”
郑翔突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他亡魂大冒的话。
“个电话,系大D哥自己打嘅。憨居。”
阿乐双眼瞪得滚圆,大脑一片空白。
没等他反应过来,郑翔的表情由密谋变为义愤填膺,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乐哥!大D哥待我不薄!你竟然想用荃湾话事人嘅位收买我,要我背叛佢?我郑翔忠心耿耿,绝对唔会做啲咁嘅事!”
他话音未落,右拳已如炮弹般轰出!
“嘭!”
阿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眼冒金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郑翔看都不看他一眼,跨过他的身体,走到众人面前,振臂高呼:
“各位叔父!某啲人实在欺人太甚!新和联胜嘅事,可以等大D哥返嚟再倾!”
“事关重大,大家返去可以仔细考虑,究竟系跟一个连条街都保唔住嘅办事人,定系支持一个唯一可以喺港岛搞清一色嘅大区话事人!”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叔父们纷纷赞许点头,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邓伯,陆续退场。
郑翔微笑着一一送别,直到一个身影试图从他身边溜走。
“吹鸡叔。”
吹鸡浑身一震。
“不如将龙头棍交出嚟,免得到时误伤到你。”郑翔的声音很轻,但威胁的意味却毫不掩饰。
吹鸡脸色煞白,他手下那点人,还不够郑翔一个人塞牙缝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阿乐,又看了一眼孤立无援的邓伯,终于下定决心,大声喊道:
“龙头棍就喺羊城!边个第一个搵到四眼明,佢就会交畀边个!”
说罢,他逃也似地跑了。
郑翔的目光,越过人群,与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阿乐对上了。
两人眼中,同时浮现出嗜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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