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个唔想升官发财啊？”他一脸理所当然，“反正我升唔到官，发唔到财，最后死嗰个又唔会系我。你话系咪啊，郑sir？”
郑翔死死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几秒钟后，他突然松开了拳头，伸手拿过何伟放在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当着对方的面，把剩下的大半包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哦，还有那个看起来很别致的打火机，也顺手牵羊了。
看到这一幕，何伟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知道，对方服软了。
他也不催促，拿起菜单，悠然自得地点了几样茶点。
很快，服务员将一笼热气腾腾的虾饺送了上来。何伟刚要动筷子，那笼虾饺却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整个端走了。
“？”
何伟抬起头，只见对面的郑翔已经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大D嘅罪证同数簿，我仲未搵到。”郑翔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但差馆冇证据，最多只可以扣佢48个钟。今晚佢出嚟之后，你如果可以带佢嚟见我，我保证佢会乖乖交出数簿。”
何伟狐疑地看着他：“大D点会咁顺摊认罪？”
“佢啲地盘同屋企人，全部喺我手上。认罪，坐十几年监；唔认罪，就要死。你话佢会点拣？”
郑翔突然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凛冽杀意，让何伟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吱——”
何伟被吓得猛地向后一窜，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啸，差点连人带椅摔倒在地。
周围食客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涨红着脸站了起来。
“怪唔得和联胜俾你舞到陀陀拧，郑sir，你够狠！”
何伟沉着脸，临走前，重重地拍了拍郑翔的肩膀，转身离去。
他一走，郑翔脸上的所有愤怒、憋屈、挣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看着满桌茶点的愉悦。
搞掂，成台都系我嘅！
不过在开吃之前，他还要再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按下了免提。
“喂，乐哥，等咗一晚，系咪仲未等到你支龙头棍啊？”
电话那头，阿乐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仲未输。”
“你放心，大D哥今晚就出返嚟。到时，佢会带住一位何督察亲自去佐敦搵你倾计。我同你保证，只要你乖乖自首，何督察一定会帮你同法官求情嘅。”
“我仲未输。”阿乐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波动。
“我啲人已经准备好晒，等大D哥一声令下，今晚一过，你嘅佐敦同你条命，都保唔住。听兄弟一句劝，认输啦……”
“我仲未输！”阿乐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绝望和不甘。
“Wow.”
郑翔把手机拿远，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耳朵。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连句“拜拜”都冇讲。
真系冇礼貌。
他撇了撇嘴，将手机丢在桌上。
算了。
菜上齐了，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