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楼盘，在新界收地，经常有帮乡巴佬堵路闹事。我的身份，不方便出面。”王一飞的语速极快，显然早已盘算清楚，“我要和联胜帮我做事。所有见不得光的脏活，你们帮我搞定！”
郑翔笑了，他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飞叔，你觉得和联胜五万兄弟，就只会打打杀杀？”
一句话，让王一飞瞬间噎住。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的眼神深邃得可怕，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一切。
在郑翔的注视下，王一飞败下阵来，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你……你真是个妖孽。”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说出了那个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那个在冰冷海水和死亡威胁下诞生的疯狂野心。
“我要超越李黄瓜。”
开车的民仔手一抖，车子差点画出一条龙。
香港十大富豪之一，竟然说要超越首富？
郑翔却依旧平静，他甚至帮王一飞续上了一杯热茶。
“飞叔，你和他的差距，不是钱。”
“没错！”王一飞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动地一拍大腿，“是现金流！是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啊！”
他死死盯着郑翔，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剖开给对方看。
“他的物业，大部分都只租不卖。每年，这些租金都会变成天文数字的现金，流进他的公司。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去投资任何行业，就算输光，都不会伤筋动骨！”
“但只要赢一次，他的商业帝国就可以扩张一倍！这种生意，才是真正的不败之地！”
王一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这番话，憋在他心里太久了。他跟无数商界朋友聊过，没一个人能懂，他们只看得到卖楼花的短期暴利。
直到他了解了郑翔那个看似天方夜谭的“公屋基金”计划。
他才发现，自己苦苦思索的商业终极形态，这个年轻人竟然早已在布局！
“所以，你想学他，把自己的地产公司，转型成收租的？”郑翔一语道破。
“不止！”王一飞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我要把这些租赁合同，打包成一个基金！就像你的公屋基金那样，在市场上吸纳资金！”
他终于亮出了自己最锋利的獠牙。
“但这条路，没人走过，风险太大。我需要一块探路石。”
他死死地盯着郑翔：“你的公屋基金，就是我的探路石！”
“你走得通，我就跟着上！你帮我试水，我用我整个集团帮你托市！”
“只要我王一飞没死，你的基金，就绝对不会倒！”
这已经不是报恩了。
这是一场豪赌，一场用千亿身家作为赌注，押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的惊天豪赌！
郑翔笑了。
他的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原来不是报恩，是赌命。飞叔，你赌我能成，然后你好吃最大份的肥肉。”
他伸出手，直视着王一飞灼热的目光。
“不过，我又何尝不想找个大金主？”
王一飞愣了一下，随即也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棋逢对手的快意。
他用力握住郑翔的手。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