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有人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翻找历年讲座安排表。第七天后,正是校方排定的寒假前最后一场学术汇报。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开始。
地点在B栋307教室。
就是今天讲座的地方。
他停下翻找动作。
B栋307……位于校园西北角,靠近旧围墙。当年建楼时曾挖出过几块残碑,上面刻着“墟”字。他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地名简称。
现在想来,那些碑文的笔迹,和照片背面隐约可见的墨痕,风格相似。
他走回桌前,拉开抽屉。照片安静地躺在里面,边角微微翘起。他不敢再碰。
窗外雷声不断,雨开始落下。一滴雨水从窗缝渗入,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响。
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有他今晚拍下的照片电子版。他点开查看。
画面正常。没有雾气,没有符号,也没有温度变化。
但他放大到最大比例时,在楼体第三层窗户的位置,发现了一小块色差区域。颜色比周围略深,形状接近圆形。
他调出修图工具增强对比度。
那个区域显现出一只眼睛的轮廓。
瞳孔部分漆黑,眼角向下垂。像是有人贴在窗后向外望。
他猛地锁屏,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呼吸变得急促。
他再次拿出指南针。指针仍在微微抖动,方向不变。
他试着闭眼,让自己冷静。他是考古学者,不是神棍。所有现象都有原因,只是目前无法理解。
也许照片经过特殊处理,含有温敏材料。也许电脑中了新型病毒,能绕过离线防护。也许坐标是巧合,眼睛是成像噪点。
他可以列出十个科学解释。
但有一个事实无法否认:这一切,是冲着他来的。
而且,从递信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他睁开眼,看向桌面。血字早已消失,但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回荡。
七日后子时,楼门自开。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是通知。
像在告知一个既定流程。
他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转动指南针。金属外壳冰凉,指针却带着一丝余温,仿佛刚从某种能量场中脱离。
他盯着抽屉缝隙里的照片,一句话没说。
雨越下越大。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整个房间。
就在光亮闪过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看到——
抽屉的缝隙里,有一点红光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