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它放在绢帛扫描图旁边。指针微微晃动,依旧指向同一个方向——地图上的废弃工业区。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地点。
时间也对上了。
他打开手机日历。今天是三月初六。明天,就是丁酉年三月初七。
“入局”两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坐回椅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不能慌。不管这是不是陷阱,都不能停下。他已经看到门缝里的东西了。退不回去。
他重新打开电脑,把绢帛图像导入地理信息系统。结合卫星地图,开始反推建筑规模与地形匹配度。输入参数:主殿直径、层高、地宫深度。
系统运行了几分钟,跳出三个可能区域。其中一个,正好覆盖那个废弃工业区的核心地带。
他放大那个点。地表植被茂密,但从热感图上看,地下有规则的空腔结构。
不是自然形成。
他截了图,保存文件名为“九墟结构初筛0306”。然后新建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仅限本人访问”,把扫描图、笔记、坐标数据全部复制进去。
做完这些,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喉咙发干,胃里空荡。他没吃早饭,也不觉得饿。
他低头看那本《九墟志》。书页安静地摊开着。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本书真是他写的,那是在什么时候写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空白。没有结尾。也没有日期。
但他注意到,在第三页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标记。像是一道划痕,又像是某个符号的残缺部分。
他用放大镜仔细看。
那是一个“陈”字的起笔,只写了第一横,后面没了。
就像有人在他写完之前,强行中断了书写过程。
他盯着那一横。心跳慢慢加快。
这不是预兆。
这是记录。
有人正在用他的手,写下正在发生的事。
他猛地合上书,手指扣住封面。掌心出汗,手套有点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街道开始热闹起来。学生骑车经过,食堂飘来饭菜味。一切正常。
可他知道,有什么已经变了。
他走回来,把《九墟志》放进抽屉最底层。盖上暗格板,贴上新封条。然后把门环重新装回密封袋,一起锁进保险箱。
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那张结构图。他把视角调到底层地宫,盯着那个圆形开口。
如果明天真的是“入局”之日,那他必须提前到达。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几个信得过的助手名字。犹豫了一下,删掉了拨号记录。
这件事不能让别人参与。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写下第一条行动计划:
“明日凌晨一点前抵达目标区域,携带强光手电、记录仪、备用电源、指南针、防切割手套。”
写完,他抬头看向墙上的地图。
目光落在那个点上。
嘴唇微动,没发出声音。
但口型很清楚。
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