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图书馆系统发来的通知：古籍部今日闭馆维护。
他记得老馆员顾明堂说过一句话：“别让那群穿黑衣服的拿走。”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句话像是预警。
他把《九墟志》复印件塞进公文包，关掉电脑主机。投影仪虽然断电，幕布上仍残留一道模糊光影，像是影像离开前最后的痕迹。他伸手触碰，指尖碰到冰冷的空气。
什么都没有。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刚迈出去，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讲台上的指南针倒了下来。
他回头，看见指针正缓慢旋转，最终停在“离”位方向。桌面上的黑色粉末残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形状像一个未完成的符号。
他没再靠近，直接走出教室。
走廊安静，消防指示牌亮着绿光。他走过三层东侧的镜子，没有停下整理衣领。镜子里的人眼神沉稳，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握着指南针的底部。
他走向楼梯口，脚步稳定。
二楼拐角处，公告栏贴着一张新通知：物理系将于今晚八点在实验楼B座进行声波共振测试，期间可能产生短暂电磁干扰。
他扫了一眼，记住了时间和地点。
张淼负责这个项目。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他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
走到一楼大厅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看到的墓道，是你父亲最后一次进入的地方。”
他停下脚步，盯着屏幕。
号码归属地未知。
发送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
内容没有使用任何标点。
他删掉短信，把手机放回口袋。
外面阳光明亮，学生来往穿梭。校园广播播放着下午课程安排。
他站在教学楼出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层很薄，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内袋。指南针还在。
他转身走回楼内，决定去办公室等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