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不远处,正一脸焦急看着这边的傻柱。
就是因为这个蠢货!
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去招惹陈飞羽那尊煞神!
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埋藏了一辈子的秘密,怎么会暴露在别人手中!
这一刻,她对傻柱的疼爱和维护,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厌恶和怨恨!
她甚至想起来,这个口口声声孝顺自己的“好孙子”,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哪一次不是先紧着秦淮茹那小狐狸精?自己连口热乎的都没尝过!
“老太太!老太太您没事吧?”
易中海见陈飞羽走了,急忙跑了过来,一脸关切地扶住她。
傻柱也凑了上来,不解地问道:“老祖宗,怎么回事啊?您怎么就让他走了?钱呢?”
聋老太太抬起眼皮,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眼神,扫了傻柱一眼。
那眼神,让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感到一阵发毛。
她没有回答傻柱,而是转向了易中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中海,柱子的罚款,你给他出了!”
说完,她推开易中海的手,冲着旁边的壹大妈摆了摆手。
“扶我……回后院!”
这场轰轰烈烈的全院大会,就以这样一种虎头蛇尾的方式,草草收场。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清楚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看明白了最重要的一点——陈飞羽赢了,而且赢得彻彻底底!
最关键的是,自家捐出去的钱,又回来了!
众人脸上都挂着笑,三三两两地散去,嘴里还在兴高采烈地议论着今晚这场大戏,看向陈飞羽家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
陈飞羽回到屋里,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之所以没有当众揭穿聋老太太的身份,不是心软,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真要是把这事捅出去,以院里这帮人的圣母心,多半会同情聋老太太这个“弱者”,反过来指责自己不尊老、没人情味,影响自己的名声。
现在这样,把把柄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既出了恶气,又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大出血,还能让傻柱在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
夜,越来越深。
屋外的寒风呼啸着,屋内却温暖如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一点,陈飞羽的房间内,一片静谧。
许久之后,他打破了沉默,向着黑暗中的某个身影,轻声问道:
“淮茹阿姨,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