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心金光暴涨燃烧，毫不犹豫的对着那不讲规矩的东西就给砸了上去。
睡梦中的少年下意识的传出通哼，法寂赶忙缩手捂嘴，还好没用全力。
这时，段根眉心自主浮现出一缕灰色气流——正是那吞噬了佛魔本源的灰气。
这气流看似微弱，却带着一种解构万物的霸道，竟将佛印的金光寸寸消解。
法寂面露骇然。
那些被灰色气竟开始吸收佛印的能量，颜色色愈发妖异，隐隐有突破皮肤束缚的迹象。
“噬灵法则……”法寂的心沉了下去，“此子……已成世间至魔。”
这种法则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一个只为毁灭而存在的信号。
如此霸道的灭世魔，真的……还要救吗？
他之所以如此固执的来这一趟，是因为三年前一个极为真实的梦。
他本是佛界一尊大佛，这次是奉万业古佛之命，来人间寻觅一线生机，以期抗衡天梵佛主的‘众生极乐’，岂料...这一线生机正在灭世！
这小家伙体内的佛灵似乎来头还大的吓人，但即使如此纯粹的佛光，依旧被这孩子强行吞噬。
更让他骇然的是，这股手指粗细的灰雾竟连那恐怖的魔灵也一起吞了进去。
他望着石床上那个孩童，心中挣扎不已，七百年道行都压制不住此刻内心的焦虑。
石钟乳滴落的水声在洞穴里敲出单调的节奏，像谁在数着段根失去意识的时辰。
他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醒了？”
苍老的身影从洞穴阴影里浮出来。
段根转头看去，左眼的金光与右眼的黑气在瞳孔里短暂翻涌，又被眉心封印传来的清凉感强行压下。
“别动。”法寂禅师不知何时坐到了石床边，枯瘦的手指按住他的手腕。
段根这才看清老和尚的模样：灰布僧袍打了三个补丁，眉心那点朱砂痣红得刺眼，是个穷鬼。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周身关节像是被无形的丝线钉死。
“老秃驴，你放手不？”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段根的手指几乎戳进法寂鼻孔，他歪着脑袋鼓瞪着眼的看着他。
但那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朝法寂胸前的菩提子刮去——那上面还沾着几点金色的血渍。
法寂并不在意他的敌意，从腰间摸出一颗银白色、鸽卵大的佛珠。
残影闪过，定魂珠到了段根手中。
法寂身体僵住，愣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向那少年——大脑出现了数息的空白。
段根拿着定魂珠对着光仔细端详，像在看是不是玻璃种。
这诡异的现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段根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一丁点心理波动，就如呼吸般自然。
在他的思想中，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就该属于他。
珠子触手冰凉，内部仿佛有水流转动，映得段根掌纹里的血丝都泛起微光。
“定魂珠，能稳住你识海的混沌。”老和尚总算缓过劲头，不过看向段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