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端起茶杯的动作慢了半拍,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这老狐狸,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易中海哪里是关心傻柱,分明是心疼他那每个月二十块钱的“养老投资”打了水漂。
想让傻柱回来,继续当他的血包,继续给贾家当牛做马。
李卫国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一大爷,您这可真是为难我了。”
“不是我不肯帮忙,实在是柱子当初犯的那个错误,性质太严重,影响也太恶劣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
“您是知道的,为了平息厂里工人们的怨气,厂领导费了多大的劲。这股火好不容易才压下去,要是现在就把他调回来,工人们心里那口气能顺吗?”
“到时候,大字报再贴起来,矛头指向谁?还不是指向杨厂长?这会动摇厂长在厂里的威信,这个责任,我担不起,您……也担不起啊。”
一番话,有理有据,直接将个人请求上升到了工厂稳定和领导威信的高度。
易中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
李卫国见火候差不多了,又话锋一转,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不过您放心,您是院里的一大爷,您的面子我不能不给。这事儿,我记在心上了。”
“我会慢慢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再跟厂长侧面提一提。您也知道,这种事,最是急不得。”
这番滴水不漏的话,既把眼前的“难处”摆得明明白白,又给了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实际上就是一张无限期的空头支票。
易中海是个聪明人,他听懂了李卫国的潜台词。
这是拒绝。
他知道,从李卫国这里,再也榨不出半点油水了。他提着酒来,却只换回了一肚子凉气。
从李卫国家出来,冷风一吹,易中海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他不甘心,又硬着头皮,摸黑去了后院,想找聋老太太吹吹风。
可还没等他靠近,老太太屋里的灯,“啪”的一声就灭了。任凭他怎么敲门,里面都毫无动静。
老太太如今只认李卫国,对易中海的这点算计,门儿清。
装聋作哑,闭门不见。
李卫国这条路,被堵死了。
聋老太太这扇门,也关上了。
易中海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后院里,北风灌进他的脖领,让他从头凉到了脚。
走投无路之下,他的脑海里,缓缓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前院,许大茂家。
娄晓娥。
那个出身优渥、没什么心机、甚至可以说有些天真和心软的女人。
对,就是她!
她娘家有背景,有关系,而且她和傻柱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一个全新的、更加阴暗的图谋,在易中海的心中迅速成型。
他打算利用这个女人的善良,来撬动撬不开的铁板,来完成自己的脱身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