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四合院的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
秦京茹坐在何雨柱家的八仙桌旁,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衣角,那崭新的蓝布褂子被她揉搓得起了褶。
许大茂白天那番话,就像在她心里投下了一块石头,到现在还漾着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京茹,别拘束,就跟到自个儿家一样!”秦淮茹热情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眼神却不住地往何雨柱那边瞟。
傻柱今天特地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胸膛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秦京茹那张俏丽的脸蛋。
乡下姑娘,皮肤虽然没城里人白皙,但那股水灵劲儿,还有那盘靓条顺的身段,看得他心里直冒火。
“柱子哥,我姐说你厨艺特别好,今天一尝,果然名不虚传。”秦京茹勉强挤出一个笑,终于将话题引向了准备好的“剧本”。
傻柱一听这话,更是得意,嗓门都高了八度:“那是!你柱子哥我别的本事没有,这伺候人的手艺,轧钢厂里我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听我姐说,你人也特别好,心善,特别会照顾人。”
秦京茹垂下眼帘,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羽毛一样挠在人心尖上。
“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是不是准备一直这么帮衬着我姐家呀?”
这个问题,像是一剂催化剂,瞬间点燃了傻柱那无处安放的仗义感。
他以为这是姑娘家在考验他的人品,顿时把胸脯拍得“嘭嘭”作响。
“那当然!”
他声如洪钟,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秦姐一个人拉扯仨孩子,多不容易啊!我何雨柱但凡有点良心,就必须得帮!别说现在,以后就算结了婚,也得帮衬着!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孤儿寡母受苦!”
话音落下,屋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秦淮茹脸上是满意的笑容,而秦京茹脸上的那点笑意,却像是被晚风吹熄的烛火,一点点地、彻底地熄灭了。
成了。
许大茂说的一字不差。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打算过自己的日子,他是准备把别人一家子当成自己的责任,扛一辈子!
她从乡下来,是为了跳出穷坑,是为了找个男人,两个人齐心协力奔自己的好日子。
绝不是为了嫁过来,就立刻背上另一家人的重担,当一个免费的、永无止境的扶贫保姆。
“柱子哥,你是个好人。”
秦京茹站起身,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我从乡下来,就是想过自己的好日子,不想一结婚就帮着别人养家糊口。”
她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着傻柱那张错愕的脸。
“咱们……不合适。”
说完这三个字,她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哎,京茹!京茹!”秦淮茹急了,连忙起身去拉。
可秦京茹铁了心,任凭她怎么挽留,都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中院,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傻柱的又一次相亲,就在这满桌的饭菜香气中,戏剧性地宣告了彻底失败。
……
与此同时,后院许大茂家,一出真正暗流涌动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娄晓娥从娘家回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娄家的下人,抬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樟木箱子。箱子不大,但抬着却颇为费力,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闷响。
“大茂,快来搭把手。”娄晓娥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是我妈让带来的,说是聋老太太一个保定的远房亲戚,托她捎给老太太的土特产。”
许大茂的目光落在那只箱子上。
箱体是暗红色的,边角用黄铜包裹,上面雕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木料气息。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讥诮。
【因果推演系统启动……】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幽蓝色字体,在视网膜上清晰浮现。
【物品:樟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