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他许大茂一个放电影的,凭什么能过上这种日子?
而自己,堂堂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八级炊事员,却混得连个媳妇都娶不上,还要天天接济秦淮茹那个无底洞。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屈辱和不甘,如同火山般在他的胸膛里喷发。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了。
他不要再沉浸在那些虚无缥缈的儿女情长里,也不要再为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耗费心神。
他要干事业!
傻柱猛地站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翻箱倒柜,终于从箱子底摸出了几本用油纸包着的小册子。
那是他爹何大清留下的旧菜谱。
油渍浸透了纸背,边角卷曲发脆,上面用毛笔字记录着一道道菜的精髓。
傻柱点亮了那盏昏暗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着,映照着他前所未有的专注的脸。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些熟悉的菜名,那些精妙的配方,仿佛在他的脑海里重新活了过来。
“谭家菜的黄焖鱼翅……”
“鲁菜宗师的葱烧海参……”
“还有这道失传的开水白菜……”
他的手指抚过泛黄的纸页,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不行,光会做这些还不够。
他想起了那场即将到来的“烹饪交流会”,那将是整个京城厨师界的盛会。
他不能再守着这些老东西了。
他要改良,要创新!
他要在味道、在品相、在创意上,彻彻底底地碾压所有人!
他要让全厂、乃至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厨神!
他要在厨艺这个领域,把许大茂踩在脚下,赢回属于他何雨柱的尊严和荣光!
这一夜,傻柱辗转反侧,脑子里再没有秦淮茹的影子,全都是锅碗瓢盆的交响和菜品创新的蓝图。
一个是为了守护刚刚建立的家庭而运筹帷幄。
一个是为了找回丢失的自己而摩拳擦掌。
而在他们都不知道的前院,秦淮茹家的门,在寂静中被悄悄地推开了一道缝。
她辗转难眠。
婆婆的咒骂,孩子的哭闹,许大茂家的肉香,傻柱的消沉,一幕幕在她脑中交织,让她心乱如麻。
最终,饥饿和对未来的恐慌压倒了一切。
她咬了咬牙,身影一闪,像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她没有去中院找傻柱。
她径直走向了前院的一大爷家。
没过多久,那扇门又悄悄地开了。
秦淮茹的身影再次出现,只是来去之间,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小袋沉甸甸的白面和几张皱巴巴的票证。
她将东西紧紧地揣在怀里,脚步匆匆地回了家,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院里的每个人,都为自己的未来,做出了新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