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怀孕?
炖鸡汤?
她看着自己碗里那清汤寡水的咸菜,再闻着空气中那能馋死人的肉味,一股邪火“噌”地就从心底冒了上来。
嫉妒,让她的眼睛都开始泛红。
“哐当!”
她把手里的筷子狠狠摔在桌上,指着旁边正在灯下给孩子缝补衣服的秦淮茹,破口大骂。
“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废物!”
“当初要是能把傻柱那个绝户给拴牢了,现在吃香的喝辣的就是我们家!是我老婆子!是我大孙子!”
“哪用得着天天闻着别人家的肉香,啃这刮嗓子的窝头!”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戳在秦淮茹的心窝子上。
“当初要是……”
这四个字,是她午夜梦回时最深的魔咒。
“噗嗤!”
针尖毫无征兆地,深深扎进了她的手指。
一滴饱满的血珠,瞬间就冒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秦淮茹却感觉不到疼。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后院许家那透着温暖光亮的窗户。
仿佛能看到里面的欢声笑语,能看到那锅冒着热气的鸡汤。
再对比自家这间屋子的冷清,婆婆尖酸刻薄的咒骂,还有棒梗那渴望的眼神。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怨恨,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没。
凭什么?
凭什么她秦京茹就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前院,傻柱的屋里。
他也听说了。
或者说,他先是闻到了那股味道,然后才听说了这个消息。
白天在厂里因为一大爷易中海的事,他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火。现在,又听闻死对头许大茂要当爹了。
那个从小跟他斗到大,被他骂了无数次“绝户”的许大茂,竟然要有后了。
这比自己挨一顿揍还让他难受。
心口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他没处发泄,也找不到人说话。
只能一个人坐在桌边,就着一盘花生米,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嘴里灌着闷酒。
酒是劣质的烧刀子,辣得喉咙生疼,可他需要这种疼痛来压下心里的烦躁。
许家的一桩喜事,彻底搅动了整个四合院。
这锅浓郁的鸡汤,在一些人闻来是幸福和希望。
在另一些人闻来,却是嫉妒和绝望的催化剂。
有人真心祝福,有人羡慕不已,更有人,已在暗中嫉妒成恨。
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