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将秦京茹怀孕的喜讯，第一时间告诉了父母。
许富贵正蹲在院里侍弄他那几盆宝贝兰花，听见儿子进门，头也没抬。
“爸，妈。”
许大茂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白素兰从屋里迎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嗔怪道：“你这孩子，咋咋呼呼的，又有什么事？”
许大茂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京茹，有了。”
许富贵捏着花叶的手指猛地一僵。
白素兰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两秒钟的死寂。
“你说啥？”白素兰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说，您二老，要当爷爷奶奶了！”
这句话，是一个开关。
许富贵“霍”地一下站起身，动作太猛，带倒了身边的花盆，泥土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那力道，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真的？大茂，你没诓爹？”
“千真万确！医院都检查过了！”
“哎呀！”
白素兰猛地一拍大腿，眼眶瞬间就红了，浑浊的泪水滚滚而下。她转身就往后院冲，嘴里念叨着：“鸡！我的鸡！得给我儿媳妇好好补补！”
她一头扎进鸡窝，里面顿时鸡飞狗跳。片刻之后，白素兰提着两只最肥、挣扎得最凶的老母鸡走了出来，翅膀扑腾着，在她身上溅了不少灰。
她不由分说，直接将鸡脚上的绳子硬塞进许大茂手里。
“拿着！快拿回去！让你妈我亲手炖！给我孙子补身子！”
许富贵则在屋里来回踱步，双手搓着，嘴巴开开合合，反反复复就是那几句话。
“我要当爷爷了……”
“我们老许家，有后了！”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喃喃自语，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宣告，那份压抑了半辈子的渴望与喜悦，在这一刻彻底喷发。
许大茂提着那两只分量十足的老母鸡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拐到了东厢房。
很快，白素兰亲自掌勺，用料十足的鸡汤在小火上慢炖。一股浓郁到近乎霸道的肉香，开始从许家厨房的窗户缝里钻出来。
这股香味，带着不容抗拒的穿透力，先是弥漫了整个后院，然后飘过月亮门，侵入了中院，最后甚至连前院都无法幸免。
消息，比香味跑得还快。
中院，贾家。
昏黄的灯光下，贾张氏正把一个干硬的窝头在咸菜汤里蘸一下，再费力地啃上一口。
那股浓烈的肉香飘进来，她咀嚼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她的鼻子用力地抽动了两下，喉结滚动，唾沫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谁家？谁家在炖肉？”
棒梗吸溜着鼻子，眼睛放光：“奶奶，好香啊！是肉！”
这时，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邻居大妈，嗓门嘹亮地喊了一句：“哎哟，许家可真是大喜事啊！秦京茹怀上了，人家婆婆亲自炖鸡汤给补身子呢！”
轰！
贾张氏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