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黑木崖,那市井的喧嚣与糖画的甜香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承德殿内,属于东方不败的冰冷与威严再次笼罩周身。他召来了童百熊等核心长老。
“任我行叛逃,乃前车之鉴。”东方不败坐于宝座之上,声音清越,不带丝毫情绪,却让下方诸人心中一凛,“神教内部,需革除积弊,整肃纲纪。”
他没有采用任我行时期纯粹的高压与恐怖统治,那只会催生更多的“任我行”。也没有完全沿用原主东方不败后期那种近乎放权的混乱管理。他结合了“前世”的一些模糊认知与对此方世界的理解,开始推行一系列变革。
首先,他设立了“功勋阁”。不再单纯以资历或阿谀奉承论地位,而是明确了一套相对公平的功勋积累制度。无论是完成教务、为神教获取资源、还是在外扬威立功,皆可按标准折算成功勋点。功勋点可兑换武功秘籍(他拿出了一些次一级的、或经过小无相功修改调整的功法)、丹药、神兵利器,乃至晋升职位。
此举一出,尤其是对那些中下层、有实力却无背景的教众而言,无疑是打开了一扇通往上升的崭新大门,极大的激发了教内的活力与向心力。
其次,他削弱了各堂口长老过于集中的权力,加强了总坛对各分舵的垂直管辖与监察。设立了独立的“刑律司”,由对教主绝对忠诚、且铁面无私之人执掌,专司内部纠察、审判,对贪污腐败、玩忽职守、乃至暗中勾结外敌者,严惩不贷。同时,也设立了“恤抚司”,妥善安置、抚恤因公伤残、殉职的教众及其家眷,凝聚人心。
这些举措并非一帆风顺,触动了不少旧有势力的利益。但在东方不败绝对的实力威慑与童百熊等部分务实派长老的支持下,反对的声音被迅速压制下去。几次杀鸡儆猴后,整个日月神教的运转效率与凝聚力,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东方不败深知,武力是根基,但一个健康、高效的体系,才能让这股力量持续壮大,而非在内部倾轧中消耗。
处理教务之余,他将大部分精力投入了对新获《不死印法》完整传承的消化与融合之中。石之轩不愧是惊才绝艳的邪王,其完整的《不死印法》不仅包含了生死二气的精妙转换、幻魔身法的极致、虚实劲力的运用,更涉及精神层面的种种诡异法门,如“不死幻”、“邪魅幻”等惑心之术,以及对“破绽”的洞察与利用。
他在后山禁地中,将《不死印法》与自身原有的武学体系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以北冥本源为根基,小无相功驾驭万法特性为桥梁,将不死印法的生死转换、虚实变幻之意,融入《天山折梅手》的招式变化,融入《六脉神剑》的剑气凝聚与发射,甚至融入《凌波微步》的身法轨迹之中。
他演练之时,周身气机变得愈发飘渺难测。前一掌拍出,还是至刚至阳的降龙掌意,后一指弹出,便化作至阴至柔的生死幻劲;身形移动间,残影重重,虚实交错,仿佛同时有数个东方不败在施展不同的武功,令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而那无形的六脉剑气,在融入了不死印法的虚实之意后,更是轨迹刁钻,时而凝实如真剑穿刺,时而涣散如气劲笼罩,威力与诡异程度更上一层楼。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将《不死印法》(登堂入室)与《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天山折梅手》、《凌波微步》、《六脉神剑》进行深度融合,武道境界稳固,对‘气’、‘意’、‘幻’的理解达到全新高度。】
【奖励:系统能量+300,根骨+1,精神+1,武道感悟+1】
实力的稳步提升,让东方不败面对潜在的风浪更加从容。
这一日,他正在翻阅刑律司呈报上来的几起内部违纪案件的卷宗,童百熊面色凝重地前来禀报。
“教主,根据各地暗线传回的消息,任我行、向问天等人叛逃后,行踪极其诡秘,似乎并未直接联络太多旧部,反而……反而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哦?”东方不败放下卷宗,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任我行不甘寂寞,他是知道的,但不去收拢势力,反而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这不太符合任我行的风格。
“可查到他们在找什么?”
“线索很少,但他们活动的区域,多次出现在华山附近,以及……福州府一带。”童百熊回道。
华山?福州?
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华山,恐怕与令狐冲有关,或者,岳不群那个伪君子身上也有任我行图谋的东西?而福州府……那里是林家的地盘,林震南的福威镖局……《辟邪剑谱》!
是了!任我行定然是想找到《辟邪剑谱》!他自身的吸星大法有缺陷,一直寻求解决之道或更强的武功,原剧情中他就对《葵花宝典》(与辟邪剑谱同源)极为觊觎。如今脱困,实力未复,寻找《辟邪剑谱》提升自己,或是寻找能克制他东方不败武功的方法,是完全可能的。
“本座知道了。”东方不败淡淡道,“继续监视,重点注意福州府的动向,尤其是福威镖局。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童百熊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道:“教主,还有一事。五岳剑派败退后,左冷禅似乎并未死心,近来与少林、武当接触频繁,似有意联合正道各派,再图我神教。而且,嵩山派内部似乎在秘密训练一批死士,具体目的不明。”
“跳梁小丑,徒劳挣扎。”东方不败语气依旧平淡,“少林、武当那群老狐狸,不会轻易被左冷禅当枪使。至于死士……”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多送些人命罢了。”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提起了警惕。左冷禅此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不可不防。联合正道、训练死士,看来是在为下一次更大规模的进攻做准备。
“传令各分舵,加强戒备,尤其是与五岳剑派接壤之地。同时,加大对嵩山派内部的渗透,本座要知道他们训练死士的详细情况和目的。”
“属下明白!”
童百熊退下后,东方不败独自坐在殿中,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画着圈。任我行寻找辟邪剑谱,左冷禅暗中积蓄力量,江湖这潭水,远未到平静之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云遮雾绕的崖下风景。
“都来吧。正好,借此机会,将这江湖,彻底清洗一遍。”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冷酷与决然。
暗流已然涌动,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已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只是不知,那柄他曾在市集上品尝过的糖画小剑,所代表的那一丝人间烟火气,在这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中,又能留存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