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达康书记,你们比我预想的,来得要慢了五分钟。”
赵德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沙瑞金和李达康的心头!
慢了五分钟?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料到我们会来?而且还精确到了分钟?
李达康那标志性的紧锁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神中的锋利和审视瞬间化为惊疑。他作为京州的一把手,自认掌控着这座城市的一切风吹草动。然而今晚,从军区特种部队的雷霆出动,到省委书记的深夜到访,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控制,而风暴的中心,竟是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处长!
沙瑞金的城府更深,他没有流露太多情绪,但心中掀起的波澜却丝毫不亚于李达康。他盯着赵德汉,试图从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他失望了。
对面的男人,平静得就像一座万古不化的冰山。那不是装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源自绝对实力,足以俯瞰众生的从容!
“赵德汉同志,你……”李达康刚想开口,用他惯常的强势语气夺回主动权。
“达康书记。”赵德汉却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但那股悄然发动的“学者光环”,让他的每一个字都带上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比如,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外面那些士兵是怎么回事,以及,我一个处长,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你说话。”
他每说一句,李达康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因为赵德汉说的,正是他心里想的!
这种被人彻底看穿的感觉,让李达康这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市委书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被动。
赵德汉没有理会他,目光转向了沙瑞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沙书记,想必您接到的信息,比达康书记要多一些。但您同样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我手里的东西,对这个国家又意味着什么,对吗?”
沙瑞金瞳孔微微一缩。
没错,京城只是告诉他,赵德汉是国宝,是战略级人才,但具体是什么,一概没说。
这种信息差,让他在面对赵德汉时,天然就矮了一头。
“所以。”赵德汉环视二人,缓缓坐回沙发,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吹了吹,“在我们正式谈话之前,我建议两位领导先调整一下心态。不要用审视犯人的眼光看我,也不要用领导视察下属的态度跟我说话。你们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手握着能让汉东省GDP十年内翻五倍技术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
这四个字,让李达康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十年翻五倍?这是何等疯狂的豪言壮语!
可不知为何,从眼前这个男人的口中说出,却让他生不出半点质疑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名上校军官快步走了进来,径直来到赵德汉面前,立正敬礼,恭敬地汇报道:“赵国士,京城派出的最高联合调查组已经抵达汉东军用机场,专机刚刚降落,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
赵国士?!
听到这个称呼,沙瑞金和李达康的身体同时一震!
他们终于明白,京城对这个人的定位,究竟高到了何种地步!
而那名上校,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这两个省市大员一眼,仿佛在他的认知里,这栋别墅的主人,只有赵德汉一个!
赵德汉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去迎接一下。”
说完,他站起身,率先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