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和李达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快步跟了上去，姿态上，已经不自觉地落后了赵德汉半个身位。
别墅外，夜风清冷。
十几分钟后，一列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车队，在军车的引导下，如利剑般驶来，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行神情肃穆的人。
为首的，是一位肩扛将星、龙行虎步的军方大佬，以及一位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深沉如海的国安部副部长。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气质清冷、身姿挺拔的女人，也随之走下车。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正是负责此次具体问询工作的核心人物——中纪委某室副主任，钟小艾！
作为侯亮平的妻子，她对这个案子有着天然的关注。但在她的认知里，这不过是又一桩“小官巨贪”的典型案例。
然而，当她走下车，目光扫过前来迎接的人群时，却猛地一滞。
她看到，汉东省的省委书记沙瑞金，和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这两位封疆大吏，竟然恭敬地站在一个男人的身后！
而那个男人，正是这次的目标——赵德汉！
钟小艾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了赵德汉的身上。
她试图从那张看似平凡的脸上，找到一丝面对如此大阵仗的慌乱与不安。
然而，她再次失望了。
赵德汉只是平静地回望过来，那双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场无声的交锋。
钟小艾的心，没来由地一沉。她引以为傲的强大气场和职业直觉，在对方那古井无波的眼神面前，竟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这个男人，不对劲！
在别墅一间被临时清空的房间里，联合调查组与赵德汉相对而坐。
军方大佬和国安部副部长坐镇中央，钟小艾坐在侧面，负责主问。
“赵德汉同志，我们是来自京城的联合调查组。”钟小艾翻开笔记本，用她一贯公事公办，带着审视意味的语气开口，“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
“钟主任。”
赵德汉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在开始之前，我想先确定一件事。”
他环视着在场的军方大佬、国安部副部长，以及一脸错愕的钟小艾，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天，你们是想以审问犯人的形式，跟我谈。”
“还是想以寻求合作的姿态，跟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