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范思哲的睡袍,嘴里叼着一根古巴雪茄,神情倨傲,眼神中带着一股天老大他老二的狂妄。
他,就是汉东省前省委书记赵立春的独子,赵瑞龙。
“胡了!清一色,一条龙,杠上开花!给钱给钱!”赵瑞龙将牌猛地一推,嚣张地大笑起来。
牌桌上的另外几人,都是汉东有头有脸的富商,此刻却只能陪着笑脸,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从兜里掏出厚厚的钞票。
就在这时,赵瑞龙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祁同伟,便有些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喂,同伟啊,什么事啊?本少爷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祁同伟压抑着怒火,却又不得不恭敬的声音。
“龙哥,出事了。我刚刚得到消息,光明区大风厂那块地,被一个叫赵德汉的人拿下了。”
“赵德汉?”赵瑞龙皱了皱眉,“什么来头?”
“新成立的什么国家尖端技术办公室主任,挂着‘国士’的头衔,听说是沙瑞金从京城请来的。他成立了一家叫‘龙夏科技’的公司,准备在那块地上搞芯片产业园。”祁同伟将自己知道的信息,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他被羞辱的事情,是一个字都没提。
“芯片?国士?”赵瑞龙嗤笑一声,将雪茄灰弹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满脸的不屑。
“我管他什么狗屁国士!在汉东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我赵家,谁有资格做这么大的生意?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技术宅,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凶狠的光芒。
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龙夏科技”,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这个赵德汉,有背景吗?”赵瑞龙多问了一句。
“背景应该就是沙瑞金。除此之外,没听说有什么根脚。”祁同伟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诱导。
他就是要借赵瑞龙这把刀,去捅赵德汉一刀!
“哼,一个沙瑞金算个屁!我爸虽然退了,但门生故旧遍布汉东,他一个外来户,能翻起什么浪?”赵瑞龙的狂妄已经深入骨髓。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电话那头下达了命令。
“祁同伟,还有高小琴!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个星期之内,把那个什么‘龙夏科技’的股份,给我弄过来!”
“我要让那个叫赵德汉的知道,在汉东,谁才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