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食堂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林渊和赵强端着打好的饭菜,好不容易在拥挤的餐厅里找到了一个空位。赵强还在兴奋地复盘着刚才与苏月的“偶遇”,对林渊的“运气”赞不绝口。
“兄弟,我说真的!”赵强往嘴里扒拉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你这运气,不去买彩票都可惜了!随便中个几百万,咱宿舍直接走向人生巅峰啊!”
林渊无奈地笑笑:“哪有那么夸张,就是碰巧了。快吃吧,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他心里觉得,这种小事连续发生,确实有点巧,但依旧没往深处想,只觉得最近可能真是自己的幸运期。
两人正吃着,食堂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只见秦峰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似乎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不少学生都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或主动让开道路。秦峰目光随意地扫视着食堂,很快就锁定了林渊和赵强所在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径直走了过来。
赵强首先发现了情况,用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林渊,低声道:“喂,麻烦来了。”
林渊抬起头,正好对上秦峰不善的目光。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来者不善,但面上还是保持平静,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希望能让对方觉得无趣而主动离开。
然而事与愿违。秦峰走到他们桌旁,却没有直接对林渊发难,而是将矛头对准了赵强。他用手里的筷子敲了敲赵强的餐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引得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赵强,可以啊你。”秦峰语带嘲讽,“这么快就跟着这么一个走狗屎运的家伙混在一起了?你们赵家现在是不行了,开始捡垃圾了吗?”
这话极为难听,不仅是侮辱林渊,更是连带羞辱了赵强和他的家族。赵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猛地站起来,怒视秦峰:“秦峰!你嘴巴放干净点!我跟谁交朋友,关你屁事!”
“呵,急了?”秦峰有恃无恐,他身边两个跟班也上前一步,隐隐形成对峙之势,“我说错了吗?这小子,开学第一天就撞掉我手机,后面又不知道耍什么花样,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不是走狗屎运是什么?我看他也就这点本事了,专门躲在别人后面当缩头乌龟!”他的目光刻意扫过还坐着的林渊,挑衅意味十足。
食堂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边。不少人都知道秦峰的家世和作风,为林渊和赵强捏了一把汗。
林渊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也站了起来,将愤怒的赵强稍稍拦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秦峰:“秦峰同学,之前的事情如果是误会,我向你道歉。但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我们只是想安安静静吃顿饭。”
“道歉?”秦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现在知道道歉了?晚了!”他见林渊终于站出来,心中冷笑,打算趁机给他个难堪。他上前一步,似乎想用肩膀去撞林渊,给他一个下马威。
就在秦峰靠近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旁边一桌,一个女生正好端着喝剩的汤碗站起来,准备送去回收处。她似乎被这边的冲突吓了一跳,手一抖,那碗里还剩小半碗的紫菜蛋花汤,竟然脱手滑落!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那汤碗没有直接砸向任何人,而是“哐当”一声,摔碎在秦峰和林渊之间的空地上。汤汁和紫菜蛋花四溅开来!
秦峰因为正上前一步,注意力全在林渊身上,根本没留意旁边。溅起的汤汁和几片滑腻的紫菜,不偏不倚,正好溅在了他价格不菲的白色运动裤的裤腿上,留下几滩难看的污渍。而近在咫尺的林渊,却因为站的位置和角度的关系,只是鞋面上被溅了几滴微不足道的油星。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秦峰感觉小腿处传来温热的触感,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最爱干净,这条裤子更是限量版,此刻却被泼上了油乎乎的汤水!
“谁?!哪个不长眼的!”秦峰猛地扭头,对那个吓呆了的女生怒吼。
那女生脸色煞白,连连道歉:“对、对不起!秦同学,我不是故意的,我刚站起来,手滑了……”
“手滑?!”秦峰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他觉得今天真是邪了门了,每次针对林渊,最后倒霉的都是自己!他看看裤腿上的污渍,再看看一脸“无辜”站在对面、毫发无损的林渊,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又是林渊搞的鬼!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林渊!你他妈……”秦峰彻底失了风度,指着林渊就要破口大骂。
“够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秦峰。众人望去,只见不知何时,苏月也站在了不远处,显然是刚刚到来,目睹了后半程。她目光清冽地看着秦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秦峰,食堂是公共场所,注意你的言行。这件事只是个意外,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苏月的出现和她明显偏向林渊的态度,让秦峰更加怒火中烧,但他似乎对苏月有所顾忌,硬生生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脸色涨得通红。他狠狠地瞪了林渊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事没完”,然后对身边跟班吼了一句“我们走!”,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食堂,连饭也没吃。
那个打翻汤碗的女生还在不停地道歉,都快哭出来了。林渊心里过意不去,走过去温和地说:“同学,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快回去吃饭吧。”女生感激地看了林渊一眼,赶紧跑开了。
冲突似乎暂时平息了。赵强长舒一口气,重重坐下,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要干一架呢!林渊,你小子……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这运气,简直是对秦峰宝具啊!”
林渊也坐了下来,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看得出来,秦峰这次是真的记恨上他了。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这都第三次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解释不通了。难道自己真的运气好到能自动规避所有麻烦?这听起来也太玄幻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月离开的方向,只见她已经打好饭,独自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似乎并没有注意这边,但林渊总觉得,她刚才出言解围,或许并不完全是出于公道。
“别想了,快吃,菜都凉了。”赵强催促道。
林渊点点头,拿起筷子,却有些食不知味。他隐隐感觉到,自己期盼的平静大学生活,恐怕从这一刻起,已经正式宣告结束了。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守护灵”系统,依旧在无声无息地运转着,将一切针对宿主的恶意,以一种看似合理巧合的方式,轻轻拨开。只是,这种“好运”,究竟能持续到何时?又会将他和身边的人,引向怎样的未来呢?
食堂的插曲,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正在缓缓扩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