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混乱并未持续太久。孙悟空去得快,回来得也快,手里还提着个鼻青脸肿、现了原形的黄毛貂鼠精,看其穿着,像是个小头目。他将那鼠精往地上一掼,那鼠精便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
“大圣爷爷饶命!长老饶命!小的只是奉命巡山,收取供奉,不敢害人性命啊!”鼠精吓得浑身筛糠,一股腥臊气弥漫开来。
猪八戒捂着鼻子,嫌弃地踢了它一脚:“呸!不敢害人性命?那强索童男童女,又是为何?”
鼠精哭嚎道:“那是……那是大王的意思!大王说,需借童男童女的纯阴纯阳之气修炼神通,也……也是为了孝敬上头……”它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失言,猛地捂住嘴,眼珠惊恐乱转。
“上头?”孙悟空金睛一闪,一把揪住鼠精的顶花皮,将它提了起来,“说!哪个上头?是那庙里的泥胎,还是庙后面见不得光的东西?”
鼠精四肢乱蹬,尖叫道:“小的不知!小的真的不知!大王从不让我们靠近那庙宇后堂,只说那是禁地,有金光护持,擅入者死!小的只知道,每月十五月圆之夜,后堂会有金光降临,大王便会进去聆听法旨……”
每月十五?金光降临?聆听法旨?
信息越来越具体,也越发令人心惊。这黄风岭,俨然成了一个传递指令、执行任务的据点!
唐三藏走上前,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阿弥陀佛。你那黄风大王,有何神通?那三昧神风,又从何而来?”
鼠精面对唐三藏,似乎感受到一种不同于孙悟空的压迫感,不敢隐瞒,颤声道:“大王……大王本是一只得道的黄毛貂鼠,偶然在灵山脚下听得佛经,修得神通。最厉害的便是那三昧神风,能吹天地暗,吹鬼神愁,吹得仙佛也难立足。至于风从何来……小的只听大王醉后吹嘘,说是……说是得了灵山某位尊者的点拨,赐下了一缕风种……”
灵山尊者?点拨?风种?
线索似乎越来越清晰地指向了两方势力——天庭(通过黑风怪的“寂灭银焰”)和灵山(通过这黄风怪的“风种”与“神像”)!难道阻挠他们的,并非一方,而是天庭与灵山内部某些势力达成了某种默契?
孙悟空与猪八戒、沙僧交换了一个眼神,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若真是两方联手,那他们的处境将更加凶险。
“那庙宇中的神像,供奉的究竟是谁?”唐三藏追问。
鼠精摇头如拨浪鼓:“小的不知!真的不知!那神像面貌威严,小的道行低微,不敢直视,只知大王令我们称之为‘黄风大圣’,说受其香火,可得庇佑……”
问不出更多有用信息,孙悟空不耐烦地将其丢给沙僧看管。沙僧取出根结实的绳索,将其捆了个结实,又贴了张禁言符。
“师父,看来这黄风岭,是绕不过去了。”孙悟空看向唐三藏,战意升腾,“那妖风厉害,俺老孙倒想会会!”
唐三藏沉吟片刻,决然道:“妖邪窃据神位,荼毒生灵,我等既然知晓,便不能坐视。然其背后恐有依仗,需谨慎应对。悟空,你可有把握对付那三昧神风?”
孙悟空挠了挠头:“三昧神风确是厉害,能伤神魂,迷心窍。若是以前,俺老孙或许要费些手脚,但现在……”他眼中金芒一闪,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俺老孙这火眼金睛,专破虚妄邪风!何况,俺还有这个!”他拍了拍耳朵,那里藏着定风丹(此乃后话,但悟空重生,或可设定其早有准备或知晓克制之法)。
猪八戒凑过来:“猴哥,你可别托大!那风要真那么厉害,俺老猪这把骨头可经不起吹!”
沙僧沉声道:“二师兄所言极是。大师兄虽勇,亦需稳妥。不若我等想个法子,智取为上。或可设法先破其风源,或诱其出洞,在洞外决战,避免在狭窄洞中被风势所困。”
唐三藏点头:“悟净言之有理。悟空,你脚程快,且先去黄风岭探明路径、洞府及那庙宇具体情况,尤其留意那后堂禁地。我等在此等候,商议对策。”
“好!俺老孙去去就回!”孙悟空应了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