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清越的、充满了生机的龙吟,突然从那毁灭魂火海的最深处,从那祖龙骸骨的方向,清晰地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纯净的、璀璨的银色光芒,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猛地刺穿了漆黑与暗红的魂火,照亮了这片昏暗的天地!
那银色光芒之中,隐隐可见一条威严、神圣的银龙虚影,盘绕在那具祖龙骸骨之上!而那祖龙骸骨上燃烧的漆黑魂火与暗红污秽,竟然在这银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地退却、消融!骸骨本身那暗金色的光泽,也开始变得纯净、明亮起来,散发出一种属于远古祖龙的、堂堂正正的浩然龙威!
“成……成功了?”猪八戒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是敖烈师弟!他成功了!”沙僧激动地喊道。
孙悟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的笑容。他能感觉到,通过那条灰色光带,一股温暖的、充满了生机与新生气息的力量,正从魂火海的深处,反哺而回,滋润着他枯竭的身体与神魂。臂中的“造化混沌种”,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重新焕发出了温润的光泽,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灵动。
“嗷——”
又一声龙吟响起。这次,不再是悲怆与怨毒,而是一种浩然、平和、仿佛卸下了万古重担的长吟。那具祖龙骸骨,在银色光芒的洗礼下,最后一丝暗红色的污秽也消失不见。它的骨骼,变得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暗金水晶。然后,在一片柔和的金光中,这具庞大的骸骨,开始缓缓地、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升腾而起,融入了那片银色的光芒之中。
随着祖龙骸骨的消逝,四周那无边的毁灭魂火海,也开始迅速地平息、褪去。天空中那厚重的魂云,渐渐散开,露出了后方……一片清澈的、但依旧是暗黄色调的天空。大地上的黄沙,虽然依旧,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怨念与死气,却已经大大减弱。整个世界,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可怕的噩梦中,逐渐苏醒了过来。
“刷——!”
一道银光,从天而降,落在了孙悟空的面前。光芒敛去,露出了白龙马的身影。他依旧是银发少年的模样,但他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稚嫩与惶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威严,眼中更多了一份历经沧桑的明悟与悲悯。他的额头正中,多了一枚细小的、暗金色的、形如微型龙首的印记,散发着淡淡的、属于祖龙的浩然龙威。
“大师兄,沙师兄,二师兄。”白龙马看着三人,露出一个温和而疲惫的笑容。“我回来了。”
“敖烈!你没事吧?”猪八戒冲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我没事。”白龙马摇头,“相反,我得到了祖龙先祖最后的馈赠,以及……一部分属于这个龙墓世界的‘权柄’与‘记忆’。”
“到底发生了什么?”沙僧急切地问。
白龙马的神色,变得凝重而悲伤。“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曾是一个繁盛的龙族主导的大世界。但有一天,‘无瞳之眼’的力量侵入了这里。它不是直接毁灭,而是以一种极其阴毒的方式,污染、腐蚀了这个世界的本源,以及……当时的祖龙。被污染的祖龙失去了理智,在疯狂中,亲手毁灭了自己的族人与文明,最终也耗尽了自己的生机,陨落于此。它的怨念、所有龙族的怨念,混合着那污秽的力量,化作了这片充满诅咒的龙墓,将这个世界拖入了永恒的死寂。”
“方才,我借助大师兄的‘种子’之力,以同源血脉为引,进入了祖龙先祖被污染的意志深处,找到了那一丝尚未被完全吞没的、属于龙族的不屈意志。我以自身血脉与魂魄为祭,沟通了它,并借助‘种子’的净化之力,帮助祖龙先祖最后的意志,驱散了那污秽力量的核心,让其得以安息。作为回报,祖龙先祖将它最后的力量与这个世界残存的部分权柄,赠予了我。”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孙悟空看着四周。
“它的诅咒与污秽,已经被净化了大半。”白龙马点头,“虽然元气大伤,几近枯竭,但……总算是有了一线生机,不再是那绝望的死地。而且,我感应到,在这个世界的某处,似乎还残留着一条通往‘试炼古路’下一段的‘门’。只是……”他顿了顿,“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稳固这份力量,并尝试唤醒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生机。大师兄,你们可以先行离开,我……”
“说什么傻话。”孙悟空打断了他,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是兄弟,一起来,自然要一起走。你需要时间,俺们就在这里等你。正好,俺也需要时间恢复。这个世界刚刚‘活’过来,说不定还有些意外的机缘呢。”
沙僧与猪八戒也是连连点头。
白龙马看着三位师兄,眼中有暖流涌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在此,暂作休整!”
师徒四人,站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净化、依旧荒凉却已不再绝望的龙墓大地上,望着前方那逐渐清澈的天空。
一场试炼,净化了一个世界的诅咒,也让他们对“无瞳之眼”的危害,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而“造化混沌种”的力量,也再次展现了其神异。
只是,这条“试炼古路”,还远未到尽头。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