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法阵的阵基?还是封印的核心构件?”沙僧猜测。
“不重要。”孙悟空眯起眼,“重要的是,在那些‘柱子’和‘锁链’的附近,有‘人’。”
“人?”白龙马一愣,“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
“不是普通的人。”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穿透了那浓郁的生机与混乱的能量,锁定了几个微小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黑点”。“是几个……身上散发着与那法阵同源气息,但同时又被这扭曲生机严重侵蚀、身体发生了可怕变异的……‘守卫’?或是‘维修者’?”
“他们还活着?”沙僧惊道。
“不知道。”孙悟空摇头,“但他们的身体,确实还在那些‘柱子’附近活动。只是动作僵硬、迟缓,而且身上长满了各种扭曲的植物、菌类,甚至是直接与那些生机洪流相连。看样子,他们就是负责维持这个法阵的人,但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泄露的生机侵蚀、同化,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不过,他们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本能,仍在那里‘维护’着法阵,只是效果……”
“看来,想要解决这里的问题,或是找到更多线索,咱们得跟这些‘守卫’打打交道了。”沙僧沉声道。
“不仅是打交道。”孙悟空的目光,投向了那“生机实体”最深处,那些“柱子”与“锁链”聚拢的中心。“俺感觉到,在那法阵的最核心,在这无边生机的源头,有一样东西。一样……让‘造化混沌种’都产生了强烈共鸣的东西。”
“和尚师父的‘种子’在共鸣?”白龙马一惊。
“是的。”孙悟空点头,“不是对抗,也不是吸引,而是一种……仿佛遇到了‘同类’,但又走向了不同道路的、复杂的共鸣。”
“难道……那里面封印的,也是一枚类似的‘种子’?只是,是代表着‘生’之极致、甚至是‘生’之畸变的种子?”沙僧猜测。
“不知道。”孙悟空深吸一口气,“但俺们必须进去看看。不仅是为了解决这里的问题,也是为了弄清楚,和尚师父留下的这枚‘种子’,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可是,大师兄,怎么进去?”白龙马看着前方那恐怖的生机洪流与看不见的法阵威压,“那些‘守卫’,还有那些生机洪流本身,都不是好惹的。硬闯的话,恐怕还没接近,咱们就被同化成怪物了。”
“硬闯自然不行。”孙悟空目光闪烁,“咱们得‘骗’过去。”
“骗?”沙僧与白龙马一愣。
“用‘造化混沌种’的力量。”孙悟空解释道,“它能调和万法,能模拟、同化各种力量。既然这里的一切都被那扭曲的生机污染、同化,那咱们就主动一点,让‘种子’模拟出与这里的生机极为相似的气息,然后,咱们装作是被这生机催生出来的、新的‘守卫’,或是某种特殊的‘生机造物’,试试能不能混进去。”
“这能行吗?”白龙马有些怀疑。
“总比硬闯强。”孙悟空道,“而且,俺感觉,那些‘守卫’的灵智应该所剩无几,主要靠本能和残留的指令行事。只要咱们模拟得足够像,有很大机会瞒过他们。”
沙僧沉吟片刻,点头:“大师兄所言有理。值得一试。”
“好!那就这么办!”白龙马也下定决心。
“准备好。”孙悟空闭上眼,全力催动臂中的“造化混沌种”。一股温润而浩大的混沌波动,从他体内散发出来,但这次,这股波动并不是用来对抗或净化,而是在孙悟空的精心控制下,开始“学习”、“模拟”周围那扭曲生机的特性。
“嗡……”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孙悟空、沙僧、白龙马三人的体表,开始缓慢地浮现出一层淡淡的、与周围碧绿色生机浓雾极为相似的光晕。他们的气息,也迅速地变得“生机勃勃”起来,但又带着一丝刻意的僵硬与不自然,仿佛是被强行催生出来的。更有一些细小的、扭曲的植物虚影,在他们的衣袍、皮肤上若隐若现。
“记住,动作要慢,要僵硬,不要有太多情绪波动,就像是被本能驱使的行尸走肉。”孙悟空叮嘱道。
“是。”沙僧与白龙马点头。
“走。”
三人收敛了所有的法力光华,就像三个被生机洪流偶然“吐”出来的残渣,以一种迟缓、呆滞的姿态,向着前方那巨大的“生机实体”,以及其下方那些黑色的“柱子”与“守卫”,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漂”了过去。
危险的伪装,即将接近那扭曲生机的最深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