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马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大师兄,此地秩序之力对我等大有裨益,但终究非久留之地。我们何时动身?”
孙悟空看着三位师弟重新燃起的斗志,心中稍安。他目光扫过这给予他们喘息之机、提升之缘的古老信标,最后落在平台的三枚碎片上。
“是时候离开了。”他沉声道,伸手虚引。三枚“始源秘钥”碎片仿佛有灵,轻轻一颤,从平台凹陷中自动飞起,落入他的掌心,光芒收敛,但内蕴的秩序波动,似乎也凝练、强大了几分,显然在此地也得到了滋养。
随着碎片被取下,整个信标空间的光辉,似乎也黯淡了一丝。墙壁上的银色符文流转速度放缓,穹顶星图的投影也变得更加虚幻。这个庇护所,似乎也完成了它部分的使命。
“走之前……”孙悟空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墙壁上那些古老的银色符文,以及穹顶的星图。他心念微动,右臂“戍卫之印”光芒流转,一股精纯的秩序之力,混合着他刚刚领悟的、来自《秩序真解》的一丝道韵,缓缓注入平台之中。
平台微微一震,并未排斥,反而与他的力量产生了和谐的共鸣。紧接着,墙壁上的部分银色符文脱离出来,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孙悟空的眉心。同时,穹顶的星图虚影,也投射下一道光束,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副小小的、立体的、微缩的、只有他们四人可见的信标空间及周边区域(包括那条银灰色的晶河,以及通往此地的路径)的结构图,并附带了一份如何临时激活、操控此地部分基础防御和隐匿功能的“权限”与“法诀”。
盟主留下的馈赠,考虑得可谓周全。不仅给予了疗伤、信息和传承,甚至留下了临时掌控这处“安全屋”的钥匙,以便他们在必要时,可以退回此地休整、躲避。
“多谢。”孙悟空心中默念,对着这方空间,对着那位早已逝去、却留下重重后手的古星盟盟主,郑重地行了一礼。沙僧、猪八戒、白龙马也面容肃然,躬身行礼。
礼毕,孙悟空不再留恋。他转身,走向来时的通道入口。沙僧、猪八戒、白龙马紧随其后。
穿过散发着白色微光的通道,再次来到那银灰色晶河的岸边。回头望去,那被晶簇半掩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洞口,依旧静静地在那里,仿佛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走吧。”孙悟空当先踏入粘稠冰冷的河水。这一次,他运转体内新领悟的、更加圆融的秩序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几乎不可见的金色光膜。河水与光膜接触,不再有刺骨的寒意,反而传递来一种清凉的、滋养的感觉。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河水中那奇特的、介于秩序与混沌之间的“源质”能量,与他丹田深处那微微松动的混沌种子,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共鸣。
猪八戒、沙僧、白龙马也各施手段。猪八戒体表浮现一层水波星光,将河水阻隔在外;沙僧佛光护体,万邪不侵;白龙马则对空间之力掌控更精,竟能在体表形成一层扭曲的、仿佛隔开空间的薄膜,河水自动滑开。四人渡河,比来时轻松了何止十倍。
再次攀爬上那光滑的井壁,回到上方那个有着银灰色水潭和幽蓝晶体的腔室。这里依旧静谧,只有水滴落入深井的滴答声。
“接下来,按地图所示,”孙悟空摊开手掌,之前烙印在脑海中的、关于“归藏之眼”内部结构的立体地图虚影,以微缩光影的形式,投射在掌心上方,其中几个关键的光点清晰可见,“我们需要先前往‘装置约束层’的这几个位置,”他指向地图上几个闪烁的白点,“激活那里的‘秩序通道’节点,建立临时的稳定路径,绕过被‘影蚀’严重污染的区域。同时,另外三枚碎片,也在这‘装置约束层’的深处,我们必须找到它们。”
“而且,按照地图和信标中的信息,‘装置约束层’是古星盟最初用来控制、稳定‘归藏之眼’的核心工程区域,虽然大部分已被侵蚀,但核心的防御和自律系统,可能还在某种‘逻辑’下运转。我们不仅要面对‘影蚀’造物,可能还要面对……那些依旧在执行着‘净化一切威胁’指令的、古星盟留下的自动防卫系统。”沙僧补充道,面色凝重。
“管他什么系统什么怪物,挡路的,统统打趴下!”猪八戒挥舞了一下拳头,信心似乎有些爆棚。
“八戒,不可大意。”孙悟空看了他一眼,“此地凶险,远超以往。一切小心为上。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激活节点,寻找碎片,尽快抵达核心区域,探查盟主留下的‘后手’。”
“是,大师兄。”三人齐声应道。
孙悟空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给予他们喘息和机缘的信标,转身,目光投向那唯一的、向上的、通往“影蚀”坟场和未知危险的洞口。
休整已毕,前路已明。
是时候,再次踏入那片扭曲与黑暗,去面对那潜伏在废墟与阴影中的致命威胁,去完成那被赋予的、或许能决定无数世界命运的使命了。
“出发!”
孙悟空一声低喝,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率先没入那幽深的洞口之中。沙僧、猪八戒、白龙马,各展身法,紧随其后。
绝地通路之后,是更加莫测的凶险,与一线渺茫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