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武高的生活,如同精确运转的齿轮,日复一日。
但比企谷八幡敏锐地察觉到,某些齿轮的啮合处,正发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异响。
而这异响的源头,几乎都指向了那个角落——
侍奉部,以及其中那两个变得越来越“非常识”的存在。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将漂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比企谷八幡依旧像一株缺乏光照的植物,蔫蔫地趴在侍奉部的桌子上,用他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窗边的雪之下雪乃。
她在看书,姿态依旧优雅,脊背挺得笔直。
但不一样了。
非常,非常的不一样。
就在昨天的体育课上,进行女生八百米测试时,比企谷亲眼目睹了令他几乎把死鱼眼瞪成圆眼的一幕。
雪之下雪乃,那个在他印象中体能只能算普通、甚至因为体质偏寒而不太擅长剧烈运动的雪之下,竟然以一种……
近乎闲庭信步的姿态,轻松地跑完了全程。
她的呼吸平稳得可怕,脸颊只是微微泛红,额头上甚至连一丝汗迹都找不到!
这根本不是人类在冲刺跑后该有的状态!
跑完之后,她也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瘫坐在地或大口喘息,只是静静地走到一旁,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杯小口啜饮,那水杯里似乎还飘出几缕若有若无的、让人心神宁静的清香。
这已经不是“体能变好”能解释的了。
联想到李无忧体育课上那非人的表现,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猜想浮上心头——
雪之下,似乎也正在踏入那个……非常规的领域。
不仅仅是体力。
雪之下的精力也变得异常充沛。
以往,她虽然自律,但高强度学习和侍奉部活动后,眉宇间也会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现在,比企谷感觉她就像一台永动机,眼神永远清澈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前几天由比滨结衣带来的、据说能让人“精力充沛”的能量饮料,雪之下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外物刺激,终非正道。”
那语气,那用词,都带着一股让他陌生的、近乎……李无忧式的口吻。
最明显的是气质。
雪之下雪乃原本就是清冷的美人,如同高岭之花。
但现在,那种“冷”不再是单纯的性格使然,而是仿佛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种……“洁净”感。
她的皮肤变得好得不像话,莹润通透,在阳光下仿佛自带柔光。
偶尔,当她凝神思考,或者不经意间望向窗外时,比企谷会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一种非人的、清冷如月辉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