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愈发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她偶尔会和由比滨结衣交谈，语气虽然依旧算不上热情，但那份拒人千里的冰层似乎薄了一些。
由比滨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雪乃的变化，她看向雪乃的眼神里，崇拜和好奇越来越多，有时还会小心翼翼地询问一些关于“那个”的事情，而雪乃则会用一些比企谷完全听不懂的词语简略回答，什么“气感”、“周天”、“星力”……
每当这时，比企谷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被隔离在外的疏离感。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着。
一种超越了常识、科学，甚至可能超越了物理法则的力量，正在悄然改变着他身边的世界，以及他身边……
或者说，曾经勉强能算是“身边”的人。
而这一切的中心，无疑是那个转校生——李无忧。
他依旧穿着那身格格不入的青衫，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偶尔会对雪之下说几句简短的话，雪之下则会露出一种混合着恭敬与领悟的神情。
他们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坚固的壁垒，将其他人，尤其是他比企谷八幡，彻底隔绝在外。
比企谷并不羡慕那种力量。
他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作为一个旁观者存活于世。
他追求的是“真实”，哪怕那真实丑陋而残酷。
李无忧和雪之下所展现的，太过虚幻，太过……不真实。
但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依旧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他那颗自认为早已坚如磐石的心脏上。
他看着雪之下雪乃，看着她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过时，带起的微弱气流似乎都比常人更加凝练；看着她偶尔看向李无忧时，那眼中闪烁的、名为“道”的光芒。
那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踏入的世界。
“果然……天才和凡人之间，本来就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啊。”
他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而现在，这条鸿沟，已经扩大成了次元壁了吧。”
他重新将头埋进臂弯，感受着阳光照在背上带来的、属于凡俗世界的微弱暖意。
侍奉部内，由比滨结衣在和雪之下低声说着什么，隐约传来“李同学”、“好厉害”之类的词汇。
雪之下清冷地回应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李无忧依旧闭目，仿佛神游天外。
比企谷八幡就在这片看似日常，实则已悄然割裂的氛围中，品尝着那份独属于旁观者的、清醒的孤独。
他知道，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有些人，注定只能站在门外，看着那门内的光华流转，然后转身，继续自己那平凡而真实，或许也有些灰暗的人生。
只是，心底那份关于“真实”的坚持，在看到这些超乎想象的变化时，是否也开始悄然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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